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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北方迷信（第2页）

陆云璃把剑插回鞘里，冷笑：“这戏本子写得比戏班子还熟。”

“现在问题来了。”温雪瑶活动了下手腕，那根线又往上爬了点，指尖开始发木，“边关急报没送到，说明有人截了信。可截信的人，总得留个证据销毁的痕迹吧？”

“码头。”墨子渊说。

“对。”温雪瑶点头，“私盐船常走那儿，也是唯一能绕过巡检直通北线的水路。”

“走。”陆云璃转身，“趁他们还没烧干净。”

三人抄小路往码头摸。旧驿道两侧是盐工棚，夜里黑灯瞎火，只有巡夜的提着灯笼来回晃。墨子渊捏了三颗算盘珠，听声辨位，等更夫走到拐角，珠子一弹，正中铜铃。

“当——”

铃声突响，更夫一愣，以为同伴在喊，转身就往回跑。三人趁机贴着盐堆阴影穿过去，动作利落得像三只夜猫子。

快到码头时，温雪瑶忽然停住。

“怎么了？”陆云璃问。

“手。”她抬起右臂，整条胳膊从肘部往下都麻了，像泡在冷水里，“那玩意儿提速了。”

墨子渊看了看，“抑制剂还能撑多久？”

“最多一炷香。”她从怀里摸出小瓷瓶，倒出一点蜡状物，抹在焦痕上。皮肤刺得像被蚂蚁啃，但那根线确实慢了下来。

“走吧。”她咬牙，“死也得死在码头上。”

码头上火光冲天。

三艘船烧得正旺，火焰卷着黑烟往上蹿，噼啪作响。船身上印着燕王府的暗记，舱门大开，里头堆的不是盐，是成捆的布帛和铁箱。

陆云璃眼睛一眯，“烧的是证据。”

“不光是。”温雪瑶盯着船头，忽然抬手，“看那儿。”

船舱口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画着符，但符的边角渗着血，形状和小莲护照上的血符一模一样。

“这是‘封口符’。”墨子渊声音发紧，“贴了这个，船上所有活口都会失声，连临死都喊不出。”

“所以烧船不是为了毁货。”温雪瑶冷笑，“是为了灭人。人一死，符生效，谁也不知道他们临死前看见了什么。”

陆云璃拔剑就要冲上去，“我去看看有没有活的。”

“别！”温雪瑶一把拽住他衣袖，“你忘了第70章那批校尉？中了牵傀蛊的，死前说的‘平安无事’，其实是别人借他们嘴说的。”

“你是说……船上的人，就算活着，说的也是假话？”

“对。”她盯着那张血符，“而且这符和小莲体内的蛊同源。谁贴的符，谁就能操控他们最后一句话。”

陆云璃收剑，冷笑：“那咱们不如等等，看谁来收场。”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三人立刻伏低。一队黑衣人骑马而来，领头的戴斗笠，翻身下马，走到火船前，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在每艘船的船头敲了三下。

敲完，他抬头，目光扫过码头，像是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