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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机械（第2页）

“主轴承重不够。”他忽然说，“得加双层齿，不然撞两下就散。”

“那就加。”温雪瑶立刻应，“王师傅，你们有没有厚铁板？”

“有是有，可那玩意儿沉得像棺材。”

“沉才好。”陆云璃咧嘴，“撞营帐的时候，让官军知道什么叫‘铁棺材上门’。”

王瘸子被逗得一愣，随即笑出声，连忙又压住。他招呼几个年轻盐工去拖铁板，一边走一边嘀咕：“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疯的改水车的……可这疯法，怎么看着还挺靠谱？”

天快黑时，第一台改造水车终于立了起来。它不再是个慢悠悠转圈的提水工具，而像一头蹲伏的铁兽：双臂加长，末端焊了撞角；齿轮组重新排布，主轴粗了一倍；底座加了滚轮，能推着走。

墨子渊围着它转了两圈，最后在轴承处停住。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油。

“用的什么油？”他问。

“老松脂。”王瘸子答，“加了点盐卤，防冻。”

墨子渊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没离开那抹油渍。

温雪瑶点燃火折子，照了照齿轮咬合处。“试试？”

“试！”陆云璃一脚踹在底座上，水车往前滑了半步。

王瘸子紧张地搓着手：“慢点慢点，这玩意儿要是散了架，砸着人可没地儿哭去。”

墨子渊退后两步，算盘在袖中轻响。他盯着齿轮，像是在听它的呼吸。

温雪瑶一声令下，三名盐工合力推动手柄。齿轮缓缓转动，联动臂抬起，又落下，撞角“咚”地砸进土里，震起一片灰。

“成！”王瘸子跳起来，“真能动！”

第二轮试运行，他们加快了速度。齿轮越转越顺，联动臂节奏稳定，底座滚轮滑得顺畅。陆云璃甚至跳上去骑了一圈，引得一群盐工哄笑。

“这玩意儿要是能说话，肯定得喊‘我重生了’。”她跳下来，拍了拍铁架。

温雪瑶也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咔”的一声。

不是齿轮咬合的声响，而是某种金属断裂的脆响。

她猛地抬头。

主轴上的铁链崩了半截，齿轮却没停，反而越转越快。联动臂开始抽搐，像抽筋的手指，猛地抡向人群。

“躲！”陆云璃吼。

可已经晚了。

三名盐工被铁臂扫中，摔出去两丈远。剩下的齿轮组像是疯了，次级轴突然反向旋转，带动另一侧撞角横扫，又砸倒两人。

温雪瑶冲上去，银针直插次级齿轮缝隙。针尖卡住，她整个人被带得一旋，差点摔倒。

墨子渊扑向主轴，想用手去扳，但齿轮转速太快，热得发烫，他刚碰上就缩回手。

陆云璃拔剑，一刀斩在主轴连接处。火星四溅，剑刃崩了个小口，轴却还在转。

“断不了！”她咬牙。

温雪瑶突然松手，往后退了半步，盯着轴承。

“油。”她喊，“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