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没问题。”校尉把纸还回来,转身要走。
温雪瑶忽然咳嗽两声,捂住嘴:“大人,我这风寒犯了,能施一针吗?”
校尉回头,皱眉:“公务在身,不便——”
“就一针。”她已经抽出针,指尖一搓,“扎完您走人,我还能给您算个吉时,保您今晚不撞鬼。”
校尉愣了下,竟真站住了。温雪瑶上前半步,针尖抵上他耳后,轻轻一送。针身温热,她暗中催了一缕气流,往深处探。
三息后,校尉耳垂忽然鼓起一个小包,接着“啵”地破开,一粒黑米大小的虫子钻出来,落地即死。
“风寒散了。”温雪瑶收回针,顺手把虫子碾进泥里,“您这身子骨,得多喝热水。”
校尉摸了摸耳朵,眼神有点发直,但很快又挺直腰板:“搜船,一个角落都不许漏。”
陆云璃站在原地没动,等那群兵丁开始翻箱倒柜,才低声问:“那虫子,是控人的?”
“西域蛊。”温雪瑶把银针收回袖中,“活体寄生,能改神智。刚才他耳后的鼓动,是金丝在牵引。”
墨子渊蹲下,从泥里捡起半截虫尸,放在火折光下看。“金丝极细,肉眼难辨,”
他指尖轻拨,“但能传讯,说不定还能遥控。”
“所以这帮人不是叛变,是被替换了。”陆云璃冷笑,“连脑子都换了,还能叫人吗?”
“能。”温雪瑶看着那校尉的背影,“只要他还有怕的东西。”
她突然抬脚,朝那校尉小腿就是一脚。对方踉跄一步,怒目回头。
温雪瑶摊手:“抱歉,鞋底打滑。”
校尉冷哼一声,正要发作,陆云璃却忽然拔剑,剑尖抵上他手腕,轻轻一划。血线浮现,但没流下,像被什么压着。
“你——”校尉怒喝。
“别动。”陆云璃声音不高,“再动一下,血就喷了。我这剑法特别准,专挑脉门走,你想试试断手还是断命?”
校尉僵住,脸色发白。
温雪瑶趁机上前,银针轻点他腕侧两处穴位。“神门、通里,”她低声,“松一松,话就容易出口。”
校尉呼吸乱了,嘴唇抖了抖。
“谁在控制你们?”温雪瑶问。
“……黑衣人。”他嗓音发颤,“每月朔日来换蛊,令牌也是他们给的。”
“燕王府的人?”
“不……不知道。只见过手,戴黑手套。”
墨子渊在旁听着,忽然问:“盐场呢?有人在那儿?”
校尉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温雪瑶立刻补针,指尖微压:“说,不说现在就放血。”
“我女儿……在盐场!”校尉突然崩溃,声音发抖,“他们说,我要不照做,就……就活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