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笑话。”她声音轻得像风,“是救命的话。”
温雪瑶心跳如鼓,试探着问:“太后怎会知晓这些事?”
太后没答,只挥了挥手,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两人时,她忽然伸手,轻轻抚过温雪瑶腕上的镯子,动作温柔得不像个掌权多年的女人。
“二十年前,也有个姑娘戴这镯子。”她低声道,“她说的话,和你一模一样。”
温雪瑶呼吸一滞。太后知道多少。她现在真想上前揪住太后逼问。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她说螃蟹不能吃,说自来水要烧开,说打雷时别站在树下……”太后苦笑,“没人信她。都说她疯了,是妖言惑众。”
“后来呢?”温雪瑶嗓子发紧。
太后没说话,只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唇角,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温雪瑶懂了。
那姑娘,死了。
她手指微微发抖,却还是问出口:“她……是我母亲吗?”
太后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落下泪来。
“你来了,”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就没白来。”
温雪瑶猛地攥紧袖中的镯子,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还记得在翻阅《皇上秘辛》时,看到的“龙脉诅咒”图下有一行小字“承纹者,必见双月于时,方启灵窍”。
她读完不解,回寝殿陆云璃已经睡下了,温雪瑶坐在镜前,在镜子里看陆云璃的方向,镜中有两个月亮,一明一暗,重叠在一起,像两张重叠的脸,暗处的女人的侧脸,眉心一点朱砂。
她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母亲临终前死死抓着她的手,反复念叨一句话:“别信命,命是可以改的。”
原来她们不是巧合。
原来这镯子,不是传家宝,是接力棒。
她正要再问,殿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太后脸色一变,迅速坐正,恢复威严神色。
温雪瑶立刻摘下镯子塞进袖中,压低声音:“她有可能还活着吗?”
太后摇头,指尖再次划过唇角。
脚步声停在殿外。
温雪瑶深吸一口气,低头整理袖口,动作自然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心里有无数问题,太后以前对自己各种刁难,可今日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了,温雪瑶属实是看不懂了。
对于母亲她有太多想要问的了,可没有一个人能为自己解惑。
温雪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记得母亲去世前曾喝过一碗药,这个味道她永远都记得。
后来她去过温家祠堂,墙上挂着一张旧的家谱,她停在“温姓一支”上,目光落在被笔划去的字
“温雪瑶。”
她盯着那被划去的字想了好久,这个名字本不该存在的。
宫女推门进来,端着一盏热茶。
“太后,该用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