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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水晶镜（第2页）

温雪瑶接过名录一看，陆云璃的名字被朱砂笔划得透透的，像被谁恨上了。温雪瑶冷笑，从袖里抖出点辣椒粉，轻轻一吹，粉末落在纸上。显出了她和陆云璃的暗号。

“还搞暗号？”温雪瑶把名录往袖里一塞，顺手抓了药箱就往寝殿溜。

皇上昏着，脸色发青，鼻尖冒黑气。她假装调理，银针一扎虎口，血珠刚冒头，竟在空中悬停片刻，慢慢拼出个“卍”字形。

她眼皮一跳，这玩意儿眼熟，昨夜镜子里也这么飘过。

她没愣神，反手把一剂改良汤药倒进御药碗里。这药她动了手脚，加了点安圣国秘药的底料，能拖三天。三天够她把纹路图谱画完，也够她搞清楚——到底是谁在拿全城当药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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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镜碎了，温雪瑶没心疼。这玩意儿邪性，照不出前世，倒像是专门用来吓人的。可她还是把碎片拼起来，用改良药汁涂了边，勉强让影像稳住。

镜面晃晃悠悠，显出两个光点：一个在皇宫深处，另一个……在温雪瑶小腹里，一明一暗，跟打拍子似的。

温雪瑶把磁石按在镜心，光点突然抖了下，代表陆云璃的那个，竟裂出个重影。两个影子对峙片刻，其中一个突然朝她冲来。

“来真的？”温雪瑶抬手就砸，最后一块镜片应声而碎。碎片里闪过一道影——陆云璃穿着皇族礼服，腰带挂着半块玉佩，缺口形状，和她那块磁石边缘一模一样。

“哟，还带拼图功能？”温雪瑶把辣椒粉全撒在碎片上，裂纹瞬间连成双生咒纹，像张咧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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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瑶得把方子送进御药房，还得把纹路图谱传出去。太子府的人已经封了街，到处嚷嚷“瘟疫失控，全城戒严”，听着就烦。

温雪瑶找了个药商，把配方缝进他腰带夹层，又塞了颗辣椒粉烟雾弹：“待会儿走北街，有人拦你，就扔这个。”

药商点头哈腰地走了。温雪瑶没跟着，反倒钻进暗巷，把画好的纹路图谱塞给一个蹲在墙角的乞丐少年。那孩子抬头，后颈隐约有道淡疤，温雪瑶没多问，只说：“交给盐工巷穿蓝布衫的。”

话音未落，箭矢破风而来。温雪瑶抬手一挡，磁石撞上箭镞，火星四溅。箭头刻着太子府徽记，纹路边缘还沾着点荧光药渣——和她刚用的改良汤药一个色。

“还挺会回收利用？”温雪瑶冷笑，把箭拔下来，往墙上一插，正好和图谱上的阵眼对齐。

温雪瑶贴着墙根往前挪，指尖忽然碰到砖缝里的湿痕。摸一把，是血，还没干，温度刚好。温雪瑶捏着血迹比了比角度，和昨夜在东宫暗道刻下的划痕，分毫不差。

“你倒是会留小纸条。”温雪瑶把血抹在磁石上，嗡的一声，纹路亮了半边。

远处传来打更声，子时四刻。

温雪瑶刚要起身，头有些晕。

温雪瑶顿了顿，看了眼手中染血的磁石。

“行吧，”温雪瑶咧嘴一笑，“咱就看看，谁才是真阵眼。”

温雪瑶把磁石往怀里一揣，血迹还黏在指尖，热乎乎的，像刚从谁伤口上扒下来。温雪瑶没擦，反手抹在裙摆上，布料吸了血，颜色深了一圈，正好遮住暗袋里的半块玉佩。

温雪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宫女服，袖口磨了边，领子歪了，活像个被主子踹出来跑腿的。挺好，越不起眼越安全。

东宫东南角，饲马房后墙，守夜太监正靠在门框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活像只啄米鸡。

温雪瑶从袖里抖出一点辣椒粉，轻轻弹在裙边，低头咳了两声，嗓子里像卡了把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