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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磁石（第2页）

这些人不是偶然中毒。他们是被种了咒的“容器”，和老张一样，带着胎记，带着咒纹，像一串早就埋好的线。

温雪瑶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老张胎记的形状。指尖血刚落，忽然想起陆云璃那晚毒发，无意识在床单上抓出的血痕——也是这个形状。

只是方向相反。

温雪瑶心头一震。

双生咒，阴阳两脉。一个属阳，一个属阴。若真如老张所说“太后抱错”，那二十年前被换出宫的孩子，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个老张？

而留在宫里的……是谁？

温雪瑶猛地想起陆云璃在太医院的异常。他明明昏迷，却能在石门关闭前说出机关位置。他说“我的手记得”。

可他的手，记得的不该是写字、握剑、翻书吗？怎么会记得密道机关？

除非——那双手，本就不属于他。

帐外传来喧哗，盐工们抬着尸体往外走。她从柜中摸出那张熏黄的药方，展开一看，“至亲之血”四个字被辣椒粉熏得发黑，底下隐约透出两个小字：换命。

她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好一招偷天换日。”温雪瑶轻声说，“拿别人的命，续自己的魂？”

正要收起药方，帐帘一掀，一道火光扫进来。

温雪瑶迅速吹灭火折子，缩进柜角。脚步声逼近，有人在翻药箱。

“头儿，这儿有半块药碾。”

“扔了。咱们要的是活人，不是破铜烂铁。”

“可这磁石……怎么自己发热？”

“少废话，走！”

脚步声远去，温雪瑶缓缓睁开眼。

柜外，烛火重新亮起。她从夹层取出磁石，表面龙纹仍在微微发烫。她将它贴在心口，闭上眼。

二十一年前，燕王府大火那夜，太后为何突然抱错孩子？

老张为何带着燕王府的红土和双生咒纹？

陆云璃的手，为何能记住密道机关？

她睁开眼，指尖抚过药方上“换命”二字。

火光忽然晃动，柜门被猛地拉开。

一只沾着红土的靴子踏进来，靴筒上，一道蛇形咒纹正缓缓蠕动。

靴子踏进柜门的瞬间，温雪瑶手腕一翻，磁石贴着袖口滑入掌心。那人俯身搜查，她指尖轻弹，一撮辣椒粉洒在对方鼻尖。

“阿嚏！”黑衣人猛地后仰，撞翻药柜，几包药材滚落，其中一包散开，露出暗紫色粉末。

黑衣人抹了把脸，退后两步，靴底在地面留下一道红痕。王辛宇盯着那痕迹，忽然笑出声：“你们燕王府的人，鞋底都爱沾土啊？上一个也是，走哪儿留哪儿。”

那人不答，只冷冷盯她一眼，转身跃出帐外。

晨光刚漫过窗棂，温雪瑶已经把那枚刻着“子时，换药”的飞镖塞进了香粉铺的门缝里。

她蹲在对面屋檐的瓦片上，袖口三件套——辣椒粉罐、磁石、银簪——齐活。昨夜没合眼，眼下乌青得像被谁揍了两拳，但她咧嘴一笑，顺手从怀里掏出半块冷烧饼啃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