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什么,把拼好的咒文按在陆云璃掌心的龙纹佩上。玉佩猛地一震,泛出暗红血光,地面竟隐隐浮现出阵图轮廓,七点金光逐一亮起,中央那点跳动得越来越急。
温雪瑶猛地站起,一把撕开小桃的衣袖。内侧胎记暴露在光下——和燕王画像上的印记,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她盯着阵图中央的光点,声音冷得像冰,“不是找容器,是找‘对称体’。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血同源,命相克,双生咒才能启动。你们要的,是让陆云璃和你同时献祭。”
她转身走到墙边,咬破指尖,在墙面画下一个符号:HSO。血迹滴落,正好砸在墙角那个燕王府徽记上,像一滴凝固的警告。
然后她将小桃的尸体拖到暖阁中央,摆成跪拜姿势,四周洒满辣椒粉,又把龙纹佩放在她交叠的手上,仿佛在举行某种荒诞的祭礼。
做完这一切,她坐回案前,端起那碗未动的燕窝羹,轻轻吹了口气。
“来得正好。”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铠甲摩擦声,三名锦衣卫破门而入,刀锋直指她咽喉。
温雪瑶不慌不忙,举起龙纹佩,轻笑:“告诉你们主子,阵法缺了这玉佩,二十年也开不了鬼门。”
话未说完,三支毒箭破窗而入,直取她面门。
她侧身翻滚,箭矢钉入墙面,尾羽上刻着的徽记在光下清晰可见——云纹缠绕,正是太子府独有的标记。
她刚站稳,忽然察觉不对。
陆云璃的呼吸声变了。
她猛地回头,只见他半睁着眼,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镜子里的……不是我……”
陆云璃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纸飘在风里:“……镜子里的……不是我……”
温雪瑶刚要追问,他眼白猛地泛起血丝,鼻腔“啪”地喷出一道细线,砸在案角的银簪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像是铁钉落进沸油。
她没愣神,一把撕开他前襟,指尖顺着内衬边缘摸到那个熟悉的暗袋——前几天她亲手缝的,说是防身,结果一直装着几粒陈年辣椒粉,陆云璃还笑她:“你是打算呛死刺客?”
现在,那罐子裂了,粉末结成硬块,混着一种黑得发亮的药渣,黏在布料上像干涸的血痂。
“好家伙,”她冷笑,“你还真拿它当解药了?”
她抽出银簪,挑起一点黑渣,在晨光下细看。粉末遇光,竟泛起一层青烟,气味冲得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飙出来。
“断肠草七提,阎王笑加料,再掺点西域紫纹草灰……”她喃喃,“这哪是毒,这是给死人办的满汉全席。”
话音未落,窗外瓦片“咔”地轻响。
温雪瑶头都没抬,手腕一抖,整罐辣椒粉甩向窗棂。橙红粉末炸开,像一团暴躁的沙尘暴,扑了外面半个人满脸。
“咳!咳咳咳——!”
那人踉跄后退,捂着脸从屋檐滚落,铠甲撞在墙角,发出闷响。温雪瑶抄起铜镜碎片追出去,一脚踩住他手腕,银簪抵住他虎口。
“谁派你来的?”温雪瑶问。
那人不答,反手抽出短刃,直捅她膝盖。她抬腿一磕,正中他肘关节,刀飞了,人也抽搐着倒地,嘴角开始冒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