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状,只剩心疼。
他顿了顿,无意间摩挲着指尖的药膏,说:“我只希望,你以后再做危险的计划,起码要提前让我知道。”
“当时若是我晚来一步,你难道真的打算让自己成为孟韵手中的亡魂?”
他不喜欢孟娆总是不管不顾。
用赌来孤注一掷。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最终是谢珩先无可奈何地服软,主动示意孟娆坐下,递给她一块枣泥糕:“你自己尝过吗?”
枣泥糕刚刚出锅,还带着香甜的温热。
孟娆不是很喜欢吃糖。
小时候馋过,于是孟韵用白糖水将孟娆从柴房中引出来。
在几个丫鬟的嘲笑下,将白糖水倒在地上,喝令孟娆和一条狗一同舔食。
她不肯,于是几个丫鬟将孟娆整个人都按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泥土和糖水,又在太阳下暴晒。
烈日之下的小花园,鲜花百艳争芬,孟韵施施然坐在凉亭中,身边是消暑的冰块和丫鬟打扇,桌前一排排让孟娆馋出口水的精贵点心。
但很快,孟娆就顾不上饥饿了。
好多虫子蚂蚁闻到甜味,不顾烈日冒出来,爬了孟娆满身。
将她瘦弱的身子几乎咬肿了一圈,最后又因为瘙痒而挠烂了一层皮。
她从此以后,不再怕虫子,也不再嘴馋。
当初做枣泥糕给谢珩,只不过顺水推舟。
她的确从未想过自己尝尝。
但如今,厚实绵。软的触感落在掌心,那股甜味忽然没那么让人作呕了。
仿佛带着和谢珩本人一般的温热可靠。
她低着头,指尖抖了几下,面无表情地撕下一块,在嘴里甜得让人嗓子发齁,只想流眼泪。
孟娆猛地看向窗外,避开谢珩的目光,抿唇说:“吃过,特别好吃,难怪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