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新生儿科的走廊里,安静得过分。
来往的医生护士脚步匆匆,脸上都挂着愁容,连说话声都压得极低,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让气氛更沉重。
秦向荣借口去洗手间,在楼梯拐角的监控死角处,指尖一捻,燃起一张探灵符。
符纸无风自燃,冒出的却不是黑烟,而是一缕灰败的、带着腐朽气息的烟气,像烧完的枯叶,很快就散了。
他脸色沉了下来,不是阴气,是晦气。
这可比闹鬼棘手多了。
另一头,秦向华的各种“高科技”仪器读数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他不甘心,隔着育婴室厚厚的玻璃,悄悄戴上奥特曼面具,努力摆出各种英雄姿势,想逗里面的孩子。
保温箱里的小家伙们,一个个蜡黄着小脸,眼皮耷拉着,对外面那个闪着红蓝两道光的“巨人”毫无反应。
苏念换上无菌服,推门走了进去。
门一关上,那股子沉闷感就扑了过来。
消毒水的味道里混着别的什么,闷得人胸口发紧,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但她只是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股滞涩感便散开了些。
她没去看那些闪着数字的仪器,而是挨个望向那些睡得不安稳的小生命。
最后,她的脚步停在一个保温箱前。
里面的婴儿呼吸极轻,小小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像个耗尽了电的娃娃,安静得吓人。
苏念凑近了些,隔着透明的箱壁,视线落在了婴儿床头。
那里,被褥的褶皱里,藏着一抹很不协调的颜色。
她回头,叫住不远处一个正在记录的护士。
“你好,这个床头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那里挂着一个用红绳手工编织的结,样式古朴,本该是平安是福的寓意。
她心头划过一丝异样,又走向旁边另一个同样萎靡的婴儿。
床头,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红色“平安结”。
第三个,第四个……
苏念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有出问题的婴儿床头,都挂着这种不起眼的平安结。
而那些依旧酣睡的健康婴儿床头,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那红色的绳结,在育婴室柔和的灯光下,非但不喜庆,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个红绳结,”苏念回头,问身后陪同的小护士,“是谁给孩子们挂上去的?”
“是我们医院前阵子做活动,一位张女士给孩子们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