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去。”
陆秋月打断了他,目光落在那个正抱着奥特曼面具,眼神有些茫然的二儿子身上。
“他心思干净,身上那股气,不容易惊动某些东西。你,”
她瞥了一眼秦向荣,“你戾气太重,离着二里地,耗子都得搬家。”
秦向荣顿时没话了,像个被戳破的气球,悻悻地坐了回去。
于是,当天夜里,秦向华就抱着他那个宝贝面具,蜷缩在李大头家院墙外的草垛里。
夜里凉,他把衣领紧了紧,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眨巴着。
起初他还挺认真,可这活计实在无聊,没过多久,他那点耐心就告罄了。
正百无聊赖地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的时候,李大头家的窗户亮了,里面传出他再熟悉不过的吵闹声。
“熊大熊二,光头强又来砍树了!”
是动画片!
秦向华的眼睛“蹭”地就亮了,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悄悄挪了个舒服的姿势,津津有味地趴在草垛上,透过墙缝看起了免费电视。
动画片里的光头强正被两头熊追得满院子跑,秦向华看得咧着嘴,脚尖都跟着一下一下地打起了拍子。
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他猛地一个激灵,赶紧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清醒过来。
心虚地往院里又瞅了瞅,确认没人发现。
黄昏时分,炊烟袅袅,李大头果然扛着一把短柄锄头和麻袋,鬼鬼祟祟地出了门,熟门熟路地上了后山。
他没发现,身后几十米外,几道身影不远不近地缀着。
旧矿洞深处,比外面更加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和金属混合的怪味。
李大头已经挖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深坑。
坑底,十几块大小不一的地髓金散落着,在他那盏昏暗的头灯下,发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淡金色光芒。
洞口处,黑压压地挤着数十只金鼠,它们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焦躁而绝望的“吱吱”声。
却又畏惧那把在灯下闪着寒光的锄头,以及李大头身上那股熏天的贪欲,迟迟不敢上前。
“嘿嘿……”
李大头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欲望冲昏头脑的野兽,贪婪地将最大的一块地髓金往麻袋里塞,
“最后一块,就这一块,俺就发了!城里的房子,婆娘,都有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