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母亲说的,“意在先,神在后”。
术法只是船,而那颗想要渡人的心,才是驱动船的帆。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睡颜安详的苏念。
她身上没有任何盛气凌人的“高人”风范,反而因为疲惫,显得有几分脆弱。
可就是这份不设防的、纯粹的善意,拥有着他们这些精于算计的人,无法企及的力量。
车子平稳地驶入秦家大宅。
陆秋月正坐在客厅的紫檀木圈椅里,手里盘着一串油光水滑的菩提子,仿佛一直在等他们。
四人进门,秦向华把那半袋子红薯往地上一放,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妈,凯旋回来了!”
他一脸喜色,说得像打了什么大胜仗。
陆秋月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了秦向荣身上。
秦向荣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条理清晰地汇报项目成果、分析得失、总结经验。
他只是简单地说:“解决了。是苏念做的。”
他第一次,把自己从主导者的位置上,放了下来。
周莉在一旁补充:“向荣画的清心符也起了作用。”
陆秋月这才抬眼,视线在风尘仆仆的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苏念略显苍白的脸上。
“累了就先上去休息。”她对苏念说,语气温和。
苏念点点头,和众人打了招呼,便先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陆秋月和她的大儿子、二儿子,以及大儿媳。
“说说吧,有什么心得?”陆秋月慢条斯理地问。
秦向华抢先开口,一脸的扼腕痛惜:
“我最大的心得,就是咱们的装备采购思路出了严重问题!我买的那些高科技,全没用上!还有零食,旺仔牛奶根本没机会出场!事实证明,对付那些念旧的,还得是传统手艺!”
他指了指那袋子红薯:
“妈,您看,这是对方家属主动支付的报酬!依我看,咱们基金会以后可以拓展一下业务,跟有机农场搞个联名,口号我都想好了——‘明澜优选,来自灵魂深处的肯定’!”
周莉扶额,放弃了和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二弟沟通。
陆秋月她放下菩提子,站起身,走到那袋子红薯面前,弯腰捡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
她把红薯抛给秦向华,“拿去厨房,晚上烤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