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华立马噤声。
三分钟后,他又按捺不住,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凑到苏念耳边:“弟妹,我可研究过了,五岁的小孩儿,百分之八十都过不了奥特曼这一关。”
他从购物袋里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献宝似的晃了晃,“最新款的迪迦变身器,带声光电的。
万一那小孩是被什么怪兽的怨念给缠上了,咱们直接变身,大喊一声‘光之纽带’,懂吧?这叫物理超度。”
周莉正好挂了电话,回头就看见秦向华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没忍住,笑了。
她递给苏念一瓶水,瓶盖已经拧松了。
“别理他,他昨晚熬了一宿,还做了个PPT,叫《论不同年龄层灵体的精神需求与物质供给方案》。”
秦向华一听,腰杆都挺直了:“大嫂你看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前瞻性?”
秦向荣终于忍无可忍。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下去,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物理超度’。”
车里总算彻底安静了。
苏念握着那瓶水,心里那点没着没落的紧张,竟被这么一闹,冲淡了大半。
车子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
院门开着,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和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正在门口来回踱步,看见周莉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来。
“是秦家的贵人吧?我是陈妈她堂嫂,快请进,快请进!”女人一开口,声音就带了哭腔,眼眶又红又肿。
屋里收拾得挺干净,但一股子中药混合着艾草的怪味儿,闷得人喘不过气。
主卧的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有小孩子断断续-续的、含混不清的呓语。
“就在里头,”孩子母亲指着房门,眼泪又掉了下来,
“从前天回来就一直这样,高烧不退,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嘴里一直喊,说墙角有人,有人在瞪他……”
秦向荣没立刻进去,先在客厅里站定。
周莉拉着孩子母亲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抚,询问上坟那天的具体细节。
秦向华最不老实,从他那个宝贝袋子里掏出一个罗盘,又摸出个巴掌大的遥控器样的东西。
他煞有介事地按下开关,上面几盏红绿小灯闪烁起来。
“EMF电磁场探测仪,国外那些专业捉鬼队都用这个。”他压低声音,一脸的专业。
可惜,仪器上的指针纹丝不动。
“咳,”他有点尴尬地把东西收起来,“看来这洋玩意儿也水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