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妈断断续-续的描述里,一个轮廓渐渐清晰。
孩子是在跟着大人去乡下祖坟上了一次坟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这下,连秦向华都笑不出来了。这事,一听就不对劲。
“得去看看。”
秦向荣拍了板,可脸上却划过一丝迟疑。他们有了方向,有了苏念这颗“心”,可真刀真枪上阵,手上还是缺了能护住人的“术”。
他没说话,转身进了里间的小书房。
再出来时,手里捏着一张黄符。
是一道清心符。
符纸上的朱砂线条,笔触尚有些稚嫩,却一气呵成,没有断点。
符文之上,似乎有一层极淡的微光在缓缓流动,和昨天那张被风吹跑的废纸完全不同。
秦向荣走到苏念面前,把那张符递了过去。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很不习惯做这种事。
“弟妹,你看看。”
他顿了顿,用一种自己都陌生的语气,低声补了一句。
“我画的不知道管不管用。”
苏念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符纸。
指尖触碰到符纸的瞬间,一股温柔纯净的暖意,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入心田。
那感觉,不像是陆秋月那些符箓霸道而强大的灵力,更像是冬日午后,隔着玻璃晒在身上的阳光,微不足道,却能驱散所有阴霾和寒冷。
“有用。”苏念抬起头,肯定地看着秦向荣,“它很温暖。”
一直没说话的陆秋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总算入了门。这道符,灵力虽弱,但意在先,神在后。驱邪镇煞是不能,但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足够了。”
她一锤定音。
秦向荣高大的身躯微不可查地松弛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底深处的疲惫,终于被一丝光亮所取代。
他成功了。
不是靠着生搬硬套,而是用他一夜未眠的思索,用他对那个小男孩的怜悯,用他对妹妹明澜的愧疚,用他对这个家沉甸甸的责任,画出了第一张真正有“魂”的符。
“我靠!”
秦向华凑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那张符,又看看自家大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大哥,你这是被打通任督二脉了?所以说,想画好符,不是去买零食,而是得先对着墙哭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