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咱真要进去啊?”
秦向华的声音发干,他死死扒着车窗,往外瞅那栋黑黢黢的教学楼。
“这地方看着就……阴间得很。”
傍晚那点昏黄的光,被教学楼一口吞了,连个渣都不剩。
生了锈的铁大门歪在一边,门上那块牌子掉了漆,勉强能认出个“星”字。
车里没人说话。
秦向荣那辆半新不旧的国产车,在距离大门五十米远的路边就熄了火,再往前一寸他都不敢。
“一股子霉味儿。”
周莉捏着鼻子,她今天特意换了平底鞋,但一想到要踩进那片比人还高的野草堆,胃里就一阵翻腾。
秦向荣没理会他们,推开车门。
“下车。”
他的声音绷得像根弦。
四个人杵在校门口,晚风一吹,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滚到脚边,那“沙沙”的声响,挠得人心慌。
“我不是说不干啊,但咱们得有准备!”
秦向华跟变戏法似的,从他那潮牌挎包里掏出三样东西。
一个还没他巴掌大的袖珍罗盘,一柄剑身上还带着塑料毛刺的桃木剑,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儿童玩具的、带天线的塑料盒子。
“这什么玩意儿?”周莉一脸的不可思议。
“EMF探测仪!”
秦向华说得特专业,“看直播学的,有那玩意儿的地方,这东西就‘哔哔哔’响!我花大价钱从网上淘的,带夜视功能!”
秦向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没搭理这个活宝,转头看向后座的苏念:“你怎么样?”
苏念摇了摇头,小声说:“就是有点冷。”
秦向荣深吸一口气。
“走。”
四个人,一前三后,踩着碎石子路,磨磨蹭蹭地进了校门。
操场中央的旗杆孤零零地戳着,顶上一根断了的绳子在风里甩来甩去,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大哥,你听见没?”秦向华的声音都变调了,手里的“EMF探测仪”抖得像得了帕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