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荣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张黄符。
这是他三天不眠不休画出来的得意之作,笔锋自认最是凌厉。
他学着陆秋月教的,捏着符,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玉简上那些拗口的口诀,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快听不清自己在念什么。
张大姐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喘。
秦向荣猛地把符往小猪脑门上一拍,动作干脆利落。
黄色的符纸软趴·趴地贴在那儿,纹丝不动。
屋里静得可怕。
秦向荣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热气直冲天灵盖。
“咳,这个,这个有点东西。”
他干巴巴地补救,声音都发虚。
话音刚落,屋里莫名地刮起一阵阴风,明明门窗紧闭,那风却吹得人汗毛倒竖,张大姐下意识抱紧了胳膊。
阴风打了个旋,轻飘飘地卷起那张符,让它在空中打了个转,最后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蠢货。”
陆秋月终于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像根针,精准地扎破了秦向荣那点可怜的自尊。
“人家就图点小财,又没害你性命。你非要喊打喊杀,把它惹急了,倒霉的还是屋主。”
秦向荣一个激灵,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下去。
这是在点他。
他收起那副装腔作势的模样,重新走到储钱罐前,清了清嗓子,语气软了下来,试探着开口:
“这位朋友,我们不是来找茬的。你看,这家主人也不容易,你拿的也差不多了。要不这样,我给你烧点纸钱,你拿着去别处逍遥,别再这儿待着了,你看成不?”
话音落下,那股子阴冷劲儿好像真散了点。
有戏!
秦向荣赶紧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冥币,又从他妈给的那个锦囊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真家伙。
他没敢直接用,而是将那张泛着微光的符纸点着,用它引燃了冥币。
火苗“呼”地一下蹿得老高,还带着点不一样的金光。
一股青烟盘旋着从小猪头顶飘出窗外。
屋里一下子就暖和了,阳光也透亮了许多。
“这……这就完了?”
张大姐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