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来做。您教我。不管多苦多难,我都学。我白天去处理那些求助,晚上回来跟您学本事。我不怕累,也不怕危险,只要能救明澜,我什么都愿意干!”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不再压抑,而是在酝酿着某种新生。
过了许久,陆秋月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路给你指了,怎么走,看你自己。”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随手丢给了秦向荣。
“这里面,是玄门入门的吐纳心法和一些基础符箓的画法。比你之前抄的《净心咒》有用。三个月内,你能引气入体,画出第一张真正的‘清心符’,再来跟我谈后面的事。”
秦向荣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简,那冰凉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紧紧地将玉简攥在手心,像是攥住了唯一的希望。
“谢谢妈!”
“别谢我。”陆秋月闭上了眼睛,“你是在为你自己赎罪。”
秦向荣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后视镜里,母亲的身影安然地靠在后座,脖颈间的红绳若隐若现。
那里,住着他的妹妹,也住着他的未来。
赎罪之路,自此开始。
陆秋月回到秦宅,径直上了二楼。
她推开自己那间主卧的门,在床沿坐下,从领口里掏出那块养魂木牌。
木牌握在掌心,触感温润,澜澜安稳的气息从里面透出来,像猫儿熟睡时均匀的呼吸。
陆秋月盯着木牌上那个古篆体的“澜”字,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黑莲教的手法,比她想的更阴毒。
那不是简单的血祭烙印,而是一种极其古老的邪法,叫“圣体锻造”。
对,就是锻造。
把一个个鲜活的孩童当成没有生命的粗胚,用怨气和邪法为锤,日夜不停地敲打锤炼,硬生生要把他们的魂魄锻造成能承载邪神的完美容器。
澜澜的“初莲圣体”,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