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一步。
孩子们吓得往后一缩。
她停下脚步,想了想,从储物法器里掏了掏,摸出一根棒棒糖。
那是她上次去超市,顺手买来自己吃的。
她将棒棒糖和兔子耳朵一起,轻轻放在了身前的地上。
“别怕,坏人已经打跑了。”
她盘腿坐下,与那些孩子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犹豫了很久很久。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糖,又看了一眼那只熟悉的兔子耳朵,最终,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陆秋月。
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神念,传入陆秋月的魂海。
“……澜澜。”
那一声“澜澜”激起千层巨浪。
原身残存的执念,在这一刻猛然苏醒,带着滔天的酸楚与狂喜,几乎要冲垮陆秋月的神识。
她甚至能感觉到,这副身体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陆秋月暗骂一声,强行将那股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眼前这几个,是受了惊吓的小鬼,不是她玄门里那些皮糙肉厚、骂两句还能嬉皮笑脸的师侄。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目光放得更软了些,盘着的腿也稍微挪了挪,摆出一个自以为更亲切的姿势。
“澜澜,”
她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压得极低,极缓,“这糖是水果味的,很甜。过来拿。”
她把那根棒棒糖和兔子耳朵,又往前推了寸许。
叫澜澜的小女孩魂体依旧在发抖,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微光。
她攥着怀里那半只破兔子,看看陆秋月,又看看地上的东西,似乎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旁边几个稍大些的男孩魂魄,也悄悄探出头,好奇地盯着那根花花绿绿的棒棒糖。
对他们而言,这东西比什么法器、符箓都有吸引力。
陆秋月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她索性把储物袋里的零食都掏了出来,什么巧克力豆、牛奶威化、果冻,一股脑堆在身前,活像个在公园里喂鸽子,生怕鸽子不来的老太太。
“都有,别抢。”
这下,孩子们眼里的戒备和恐惧,终于被单纯的渴望取代。
澜澜是第一个动起来的。
她的小脚丫飘离地面,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慢慢地、试探地,飘到了陆秋月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