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月连看都没看这乱糟糟的场面一眼。
“陆前辈!”
谢老爷子一剑捅穿一只腐狼的脖子,狼狈不堪。
陆秋月脚步没停。
她的目标,是那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中的清风观。
“守住。”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别让一只苍蝇进去,也别让一只苍蝇出来。”
谢老爷子愣住了。
这是要单枪匹马闯进去?
他狠狠一咬牙,冲着身后仅剩的弟子们喊:“听陆前辈的!结三才守元阵!都打起精神!”
观星楼和谢家的人,就这么看着陆秋月一步步走向清风观。
那地方被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邪阵罩着,阵壁上,黏糊糊的血色符文慢慢蠕动。
光是阵法缝隙里漏出来的一点邪气,就让修为差些的弟子头疼欲裂,魂魄不稳。
“这是血祭炼魂大阵的外部禁制!”观星楼一个长老脸色发白。
强闯,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陆秋月走到那翻滚的血色黑雾前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她指尖在身前虚点了几下,像是在量什么。
然后,她嘴里念叨起一些古怪的音节,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暴虐的邪气都缓了一缓。
她的脚步变得很怪。
时而往左七步,时而往右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阵法流转的某个不起眼的节点上。
她的身形在血雾边缘游·走,居然有种说不出的飘逸。
观星楼那几个老家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秋月那瞧着有些老迈的身影,就那么轻轻松松地、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那片能绞杀高阶修士的血色黑雾里,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那是什么步法?!”
谢老爷子旁边,一个头发胡子全白,钻研阵法几百年的观星楼太上长老,手里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死死盯着陆秋月消失的地方,声音都变了调。
“禹步!是禹步踏罡!传说中早就失传,能破万法,穿梭阴阳的上古步法!”
“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世间怎会还有人懂得此等神技?!”
谢老爷子只觉眼前一花,陆秋月的身影就那么凭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