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颗碎石子被他踢了出去。
声儿不大。
可厂房里那古怪的念叨声,一下子就停了。
那个瘦削的男人猛地把头转过来,直勾勾盯向他藏身的这片黑影。
“有只耗子。”
他笑声干哑,刮擦着耳膜,让人很不舒服。
外头那几个搬东西的“工人”也全僵住了。
脑袋以一种能把脖子拧断的角度,齐刷刷转过来,死死锁定了秦向荣。
迈开腿就扑了过来。
秦向荣后脖颈子都凉了,一转身撒丫子就跑。
到底是在商场上真刀真枪滚过的人,他慌归慌,脑子没乱。
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他妈给的那张叠成三角的黄纸。
一个“工人”已经扑到他跟前,那股子死人味儿劈头盖脸就罩了下来。
秦向荣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那句冷冰冰的话,“死在那儿,我不会给你收尸”,一下子就蹦了出来。
一股子邪·火从脚底板冲上脑门。
他不能死,更不能当个废物死在这儿!
“滚!”
他学着他妈那副样子,也顾不上对不对,把一张黄符照着那东西就拍了过去。
黄符脱手,凭空爆出一团金光,亮得人睁不开眼。
最前面的“工人”撞上金光,发出一声不像人叫的惨嚎,浑身冒着黑烟向后倒,身体在金光里化成了一滩滋滋冒泡的黑水。
后面的东西被金光一冲,动作都慢了半拍。
秦向荣心里一下就有底了。
他不再闷头跑,反而迎了上去。
他没半点法力,但商场上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还在。
他一脚踹在一个“工人”的膝盖窝,趁对方一歪,反手就把第二张符死死按了上去。
金光再闪,又一个怪物化成了脓水。
厂房里的竹竿男人发出一声尖啸,从桌上抓起一把黑色的骨头刀子,怪叫着冲了出来。
秦向荣不跟他硬碰硬,他的任务是盯梢,不是拼命。
他眼角扫到黑袍人腰上挂着的布袋。
虚晃一招,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