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是以整个锦城乃至周边的数个城市为阵眼,以万千生灵的气运为祭品,妄图强行撕开一道通往上古的裂缝,接引某个早就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邪神降临。
这帮疯子,是想在凡俗界搞强制拆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而那个主祭坛,就设在锦城西郊那座废弃了几十年的清风观。
那里曾是玄门前辈选定的灵脉汇聚之地,如今却被那帮耗子鸠占鹊巢,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血祭炼魂阵”。
最让陆秋月心头火起的是,她那个素未谋面、可怜巴巴的小女儿秦明澜,其天生纯净的魂魄,竟是启动这邪阵最关键、最核心的“引子”。
一旦仪式功成,秦明澜的魂魄会第一个被那邪阵吞噬,连点渣都不剩,永世不得超生。
她正想着,桌上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是谢家的电话,谢老爷子亲自打来的,老头子一贯沉稳的声线此刻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和惊骇:
“陆前辈!出大事了!黑莲教,他们这是要把整个华夏都当成祭品啊!清风观是主阵,其他的全是子阵!疯了,全都疯了!他们这是要……”
老头子在电话那头急得直喘粗气。
这已经不是他谢家能不能兜住底的问题了,这是泼天的大祸。
“我知道了。”陆秋月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挂了电话,陆秋月一抬头,就看到苏念不知何时已俏生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参茶,小脸有些发白,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通话。
苏念将参茶轻轻放在陆秋月手边,动作沉稳,丝毫不见慌乱。她低声说:
“妈,我刚接到下面分公司的报告,城东商业区那边,还有周边几个县城的项目,最近都出了些说不清的怪事。不是设备无故出问题,就是员工总是无精打采,精神恍惚,好几个楼盘的生意都莫名其妙地差了很多。”
这些凡俗世界的异状,恰好印证了陆秋月的猜测,一张巨大的邪恶网络,早已将锦城牢牢罩住,并且开始收网了。
“妈,我们……”苏念的声音有些发紧,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陆秋月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未抬一下:“怕了?”
苏念摇了摇头,她看着眼前这位外表老迈、内里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婆婆,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种沉静的决心:
“妈,秦家现在所有能调动的现金流,还有所有能用上的人脉资源,我都已经整理好了。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陆秋月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这个三儿媳,是真真正正地长起来了,有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