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峥!你这个蠢货!”
“我多看你一眼都嫌恶心!”
尖利刻薄的咒骂,林婉那张因怨毒而扭曲变形的脸……
秦向峥猛地弹坐起来,后背全是黏腻的冷汗。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闷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一道看不见的伤口。
他环顾四周,是自己卧室那张熟悉的大床。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光,房间里昏暗压抑,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馊味。
身体又软又空,像是被什么东西掏干了,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回忆涌上来,林婉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鄙夷的眼神,都成了锋利的刀子,在他脑子里反复切割。他曾经奉为圭臬的深情,那个不惜与家人反目的女人,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就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羞辱、悔恨、懊恼……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逆着走廊的光,一道身影走进来,是陆秋月。她手里端着杯温水,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吓人。
水杯被不轻不重地放到床头柜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醒了?”
秦向峥嘴唇动了动,嗓子眼像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一阵阵地烧,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陆秋月没理他那副窝囊样,径自走到窗边,伸手“唰”地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每一粒尘埃,也照得秦向峥无处遁形。
“被人当猴耍的滋味,怎么样?”陆秋月转过身,声音不高不低,“情蛊入脑,为了个处心积虑的女人,把亲妈、亲哥都当成仇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温度。
“秦向峥,你那点画画的本事,除了能哄骗点心思不正的女人,还能干什么?哦,对了,还能把自己打包送进别人的圈套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钢针,又狠又准地扎在他最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