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神识何等强大,早把一切听了个分明。
这林婉,比起当初那个只晓得哭啼啼的小丫头,手段是长进了些。
可惜,鱼饵再香,钓上来的也是个脑子不清醒的。
苏念端了盘切好的蜜瓜过来,眉间带着几分压不下的忧虑,轻声道:“妈,向峥他最近好像又跟林婉走得近了。我怕他……”
“让他去。”陆秋月拈起一块蜜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弥漫开,才不疾不徐地接话,
“有些人,不让他自己撞几回墙,是不会清醒的。绳子在我手里,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苏念见婆婆这般笃定,心稍稍放下些,没再多说。只望向秦向峥房间那边,那份担忧,到底还是沉甸甸的。
城市另一头,一间格调冷淡的公寓内,林婉放下手机,脸上的温婉柔情瞬间收敛。
她点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指尖飞快地敲击:“目标已入套,据其所言,秦宅及秦氏集团戒备森严,陆秋月亲自在公司布下风水局。”
信息刚发出,对面便弹回一个鲜红的字:“可。”
林婉眼中闪过一丝锋利,重新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得了授意,林婉的动作越发密集。
她不再只是嘘寒问暖,而是把自己包装成了秦向峥才华的唯一知音。
今天“无意间”说起自己认识某位国际策展人,惋惜秦向峥的作品明珠蒙尘;明天又“不小心”转发个顶级艺术沙龙的邀请函,暗示若有秦向峥的作品,必然轰动全场。
这些话,像羽毛似的,一下下撩·拨着秦向峥那颗自视甚高的心。
他愈发认定,秦家这地方,就是埋没他才华的泥潭。
大哥秦向荣在家神神叨叨画符,二哥秦向华在公关部如鱼得水,连大嫂周莉都在学着管家,人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就他,空有才华,却被苏念和母亲排斥在外,像个多余的。
这日晚餐,桌上气氛还算融洽,秦向华正唾沫横飞地讲着自己怎么搞定一个难缠的媒体。
秦向峥听着分外刺耳,终于“啪”地放下筷子。
“妈,老婆,”他咳了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我觉得公司不能总靠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吧?品牌形象和艺术格调才是硬道理。我想回公司帮忙,至少把设计部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