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那股子不断往外渗的阴冷寒气,好像真的被顶回去了一些?
“咦?”王总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几分惊疑不定,他凑近了些,看向秦向荣,“秦师傅,这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秦向荣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颤巍巍地落下来一小半。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觉背上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可他不敢大意,老娘说过,治标不治本,顶个屁用。
“王总,开门吧。”
秦向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带着几分胸有成竹。
王总哆哆嗦嗦地摸出钥匙,好几下才对准锁孔,拧开了门。
一股更浓的霉味混杂着刺骨的阴冷扑面而来。秦向荣仗着脖子上的玉佩微微发热,驱散了些许寒意,硬着头皮往里走。
这间朝北的卧室布置得相当豪华,看得出主人家用了心思,可就是没有人气,反而像个许久无人踏足的冰窖。他一眼就盯上了房间中央那张欧式大床。
“我我儿子就说,床底下有人……”王总跟在他身后,声音发颤,几乎不敢往里看。
秦向荣弯下腰,往黑漆漆的床底下瞅。他打开手电筒往里一照——阴暗的角落里,赫然躺着一个半旧的布娃娃!
那布娃娃看着有些年头了,身上的衣服都洗得发白,眼睛是用黑色的纽扣钉上去的,其中一只还掉了,留下一个空洞洞的黑窟窿,正直勾勾地对着他。
一股淡淡的黑气,肉眼几乎难以察觉,正从布娃娃身上丝丝缕缕地往外逸散。
秦向荣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起了鑫鑫家园那个黄毛小子,还有他身上掉下来的那个黑不溜秋、邪气凛然的青铜疙瘩。这玩意儿,怕不是跟那个是一路货色!
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伸手就把那布娃娃从床底下扒拉了出来。
刚一拿到手里,那布娃娃身上缠绕的阴气像是被瞬间激怒了,陡然变得浓烈起来!
呜呜的风声毫无征兆地在屋里响起,窗帘都跟着剧烈抖动。
娃娃那只完好的纽扣眼睛,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闪烁着怨毒的幽光,死死地盯着他。
秦向荣头皮一阵发麻,这玩意儿比黄毛那个铜疙瘩看着可凶悍多了!
他一咬牙,也顾不上什么章法不章法了,学着自家老娘上次弹符的动作,猛地扯下脖子上的玉佩,照着那布娃娃就狠狠按了下去!
“我让你装神弄鬼!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