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峥。
他欠了一屁股赌债,被追债的堵得东躲西藏,连家都不敢回,那日子,别提多惨了。
这天,他饿得眼冒金星,在一个破烂古玩市场瞎转悠,想碰碰运气捡个漏换点吃的。
漏没捡着,倒从旁边一个摆地摊的旧货贩子嘴里,听见几句让他心头狂跳的话。
那贩子正唾沫横飞地吹牛:
“我跟你们讲,几十年前,咱们锦城城南那块儿,有个挺大的孤儿院,听说啊,里头的女娃子,好像是人手一个!都是一个模子做出来的兔子,据说是哪个大善人统一定制的……”
城南孤儿院?几十年前?兔子布偶?
秦向峥脑子“嗡”的一下。
他再混账,也隐约晓得老太太最近在满城找这玩意儿。
如果他把这消息告诉老太太……
他心里头天人交战。
一方面,他怕陆秋月怕得要死,自己以前干的那些混账事,老太太不扒了他的皮就算烧高香了。
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想,万一老太太因为这个消息,对他另眼相看,或者一高兴,帮他还了那些要命的赌债呢?
那点儿可怜的侥幸,压倒了恐惧。
他不敢直接去找陆秋月,那不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屎)么?
想来想去,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偷偷联系了苏念。
“苏念,我这儿有个事儿,不晓得对妈有没有用……”
电话那头,秦向峥的声音磕磕巴巴,又带着点讨好。
他把从旧货贩子那儿听来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苏念听完,虽然瞧不上秦向峥的为人,却也不敢耽搁,立刻把这事儿告诉了陆秋月。
“城南孤儿院?几十年前?兔子布偶?”
陆秋月端着茶杯,送到唇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玉简里,那个哭着喊“妈妈”的小丫头,瘦弱的小手里紧紧攥着的,不就是一只兔子布偶的影子?!
难道……
她正要让苏念派人去查查那个“城南孤儿院”现在什么情况。
袖子里,那枚黑莲教的令牌,突然微微发烫!
令牌上,那丝被她压制住的追踪印记,此刻也跟着躁动起来,颤巍巍地,同样指向了——城南方向!
陆秋月眼底寒芒一闪。
黑莲教的人,也跟这个几十年前的孤儿院有牵扯?
还是说,原身那个失散多年的小女儿,竟然跟这个邪教,有什么瓜葛?!
事情,怕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站起身。
“走,去城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