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月轻轻哼了一声,“那些绑匪,有没有说清楚,不给钱,打算先卸他哪个零件儿啊?是胳膊啊,还是腿啊?也好让我老婆子提前有个数,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妈,这可怎么办啊!”
秦向荣的声音绷得有些紧,他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样子,此刻也维持不住了,脚下不安地挪动着。
“老三他虽然混账,可也是秦家的骨肉啊!五千万……我们是不是赶紧报警?”
陆秋月刚刚按的电话免提,把秦向峥被绑票、赎金五千万的消息砸进了这间气氛陡然凝固的客厅。
现在,她对着大儿子的焦急,只淡淡回了两个字。
“报警?”
陆秋月的声音平得不起一丝波澜,与周遭隐隐的慌乱格格不入。
“慌什么。”
那通林婉打来的电话,内容简短,却足够惊心动魄。
周莉,秦向荣的媳妇,此刻夸张地倒抽一口气,随即用帕子捂了捂胸口,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却闪着别的光。
“哎哟喂,妈!我说句您不爱听的,这事儿该不会是老三自个儿伙同那个姓林的,合着伙儿演给您看的吧?”
“就为了从您这儿弄那笔钱?五千万,啧啧,他们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她拿着小扇子像模像样的扇了扇风,在冷气开得很足的屋子里显得有些滑稽。
秦向华,秦家老二,从头到尾没吭声,只低头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腮边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苏念无声地走到陆秋月身边,询问着。
“妈,”
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三弟平日里行事是欠妥当,可绑架毕竟不是儿戏。万一是真的,总得先确认清楚,别真耽搁了,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陆秋月伸手,拿起话筒,动作不带半分迟疑。
她按了重拨,免提的嘟嘟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这个“好儿子”,知道她没意思,还知道给她唱场戏,也算是给她这个当妈的“尽孝”了。
想到这,陆秋月反而觉得更兴奋了,这种戏码谁不爱看,谁不想演一下子呢!
电话一通,林婉那混合着哭泣与惊惶的尖叫立刻冲了出来。
“老夫人!您考虑好了没有?”
“钱准备好了吗?他们说快没有耐心了!”
“五千万?”
陆秋月打断她,声音冷冷的,“林婉,我清清楚楚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