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妈”,喊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顺畅。
陆秋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苏念也太实诚了些,难怪之前让秦家这一家子欺负成那个样子!
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声音倒是缓和:“好孩子,妈信你。但是念儿,你这性子,太绵了。”
“这秦家,哪个不是人精?你不学着厉害点,不多几个心眼儿,迟早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顿了下,话锋一转:“该支棱的时候就得支棱起来!必要的时候,学学那个林婉的混不吝的劲儿!当然,咱得用在正道上,不能学她下作!”
苏念微微一顿,垂下眼帘,仔细琢磨着陆秋月的话。
林婉?那个女人是可恨,可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劲儿,倒是自己真没有的。
婆婆这话,是在点她呢。
她重重点头:“妈,我明白了!我会改的,不能再让人当软柿子捏!”
她此刻哪能不明白,婆婆这不单单是给她撑腰,更是在教她怎么在这漩涡里站稳脚跟!
“这就对了!”陆秋月透出些许满意。
“叩叩叩——”
话音未落,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紧接着,一道略显殷勤的声音传了进来:“妈,您歇下了没?身上好点了吗?我……我给您炖了盅燕窝,特地让人盯着火候炖的,滋补着呢。”
秦向华。
他半探着身子从门缝里挤进来,手上还真端着个描金的炖盅。
陆秋月哼了一声,这老二,平日里除了会伸手要钱,什么时候这么“孝顺”过?铁定没安好心!
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平平:“有事就说,别跟我这儿绕弯子。你那燕窝,我老婆子可受用不起,端远点,闻着腻歪。”
这话,是一点情面没给!
秦向华脸上的热乎劲儿顿时凝固了些,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妈,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惦记您身子嘛!”
“那个……妈,城南那块地,您真就全交给三弟妹一个人了?”
他把燕窝往旁边的矮几上一搁,终于露了底:“她一个女人,以前也没管过这么大的摊子,怕是应付不来吧?要不,您看……我多少也懂点里面的门道,我帮衬帮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