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着远处浓密的树林看了一眼,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当年根本不是自己落水的,我是被父亲推下去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
想起当初被父亲一根根掰开手指的情形,她心中还是如刀割一般泛起一阵疼痛。
当年,她陪着祖母去清莲寺上香,遭遇大暴雨冲坏了回程的路,不得不在寺庙中留宿一晚。
却没想到那一晚成了噩梦。
谢怀谦就是一个恶魔,趁着雷声轰鸣,暴雨倾泻的时候,闯入她的房间,丝毫不顾她的反抗,暴力的夺走了她的清白。
事后又假惺惺的留下一枚玉佩,说什么肯定会娶她。
他毁了他的清白,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又怎么会留下他的脏东西?
她把那枚玉佩从窗外扔了出去。
因为那天晚上雨下的太大,祖母胸口发闷,有些不舒服,所以她让随身的丫鬟去了祖母房中伺候。
她的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人。
因为和太子殿下有婚约,即将成婚,所以这件事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可是没想到一个月后,她的身体却出现了异常,晨起呕吐,月事推迟。
贴身伺候的嬷嬷很快便将此事禀报给了继母。
继母告知了父亲。
父亲年少时曾经学过医术,不敢声张,亲自为她把脉,确定她已怀有身孕。
于是便逼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
当时她根本不知道那个恶魔就是当朝太子,她的未婚夫谢怀谦。
只能哭着将青莲寺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父亲在书房坐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日,告诉她要带她回老家,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
否则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永宁侯府所有女儿的名声都会被毁。
尤其是她和太子殿下有婚约,更甚至会连累整个侯府。
所以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信以为真,便跟着父亲坐上了回老家的船。
却没想到父亲在决定带她回乡的那一刻便对她起了杀心。
要牺牲她保全整个侯府。
回忆像一把刀,时隔多年再一次刺进沈初昔的心脏,虽然已经没有当年那般锥心刺骨,但还是有些疼。
沈序却被她这句话吓傻了,嘴巴张得大大的:“你,你说什么?父亲把你从船上推下去?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