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儿瞬间就头大了,刚刚压下去的对谢怀谦的不满瞬间又升腾起来。
“我才不要留在东宫读书呢!你别自以为是的安排我的生活,你又不是我爹。”
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让他背那些知乎者也,别让他写字。
这样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把他打一顿。
一片好意却被小家伙儿当成了驴肝肺。
身为南楚太子,谢怀谦还从未如此委曲求全过,也从未被人如此当众顶撞过。
他极力想要维持父爱的脸色沉下来。
这个孩子还真是不知好歹,他的亲生父亲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如果他不是昔儿的亲生儿子。
他早就让人把他扔出去了。
大殿内的气氛很快又冷沉下来,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谢怀谦隐忍着怒火。
沈初昔瞪了儿子沈慕阳一眼,低声呵斥:“你怎么和太子殿下说话的?殿下让你读书识字习武,都是为你好,还不赶紧道歉。”
娘亲怎么也生气了?
明知道他最不喜欢读书的。
沈慕阳心中很不情愿,但又怕娘亲真的生气,娘亲一生气就会揍他,而且下很重。
于是小家伙儿不情不愿的瞪着谢怀谦:“太子殿下,对不起了。”
一个小孩子而已。
他一个大人不和他计较。
谢怀谦很快就说服自己,很大度的摆了摆手:“男子汉大丈夫是必须要读书识字的,只有读书识字了才会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你们两个准备好明天的功课,早点休息。”
事情已经这样了。
谢怀谦做出了退让,同意她带着月芽回忆昔殿,而且还出于好心给三个孩子都安排了夫子教他们学习。
沈初昔也不好再说什么,说多了,就是她这个大人也不知好歹了,只能牵着月芽的手和他一起回去。
初春的夜晚,路旁花*丛中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偶尔发出清脆的叫声,风中带着花香和泥土的味道。
灯笼的光晕昏昏黄黄,照亮了地上的青石板路。
能够跟随谢怀谦这么多年,黄公公是很有眼力劲儿的,让小太监撑着灯笼尽量和两个人拉开一些距离,方便他们说话。
沈初昔却不想和谢怀谦离得太近,牵着月芽的手故意放慢脚步,和他错开了半米远的距离。
她的这些动作没有逃过谢怀谦的眼睛,他侧身看她一眼,心里莫名的生起一丝烦躁。
顿住脚步,嗓音晦涩的开口:“莫良娣,你儿子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