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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偏要他来（第1页）

第188章偏要他来

"皇上，"九王爷慢条斯理地解开被拽乱的穗子，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我知道，这些都是帝王手段，我支持你！这个老东西就该自己主动烧了七杀寨才对，现在你就大大方方承认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敢带兵造反不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明铎。

皇帝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得粉碎。

他瞪着九王爷似笑非笑的脸，声音都变了调，"沈爱卿！朕对天起誓，若朕派人烧寨，就叫朕。。。。。。就叫朕收藏的那些《快雪时晴帖》全是赝品！"

这个毒誓显然起了作用。

毕竟谁不知道皇帝昏庸，最珍爱这些字画珍宝。

"那为何。。。。。。"沈明铎哑着嗓子抬头，眼中的精光被浑浊的泪意掩盖，"老臣查到有人持内务府令牌调走了火油。。。。。。"

"混账！"皇帝一脚踢翻鎏金脚踏，暴怒的样子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要是让朕逮着这栽赃的，非把他满门。。。。。。"

"报——！"殿外突然冲进个锦衣卫，跪地时扬起一阵香灰，"启禀皇上，东城兵马司抓获纵火凶徒，供出幕后主使是。。。。。。"他偷瞄了眼皇帝铁青的脸，"是司礼监掌印刘全德。"

九连环清脆的落地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皇帝张着嘴的模样活像条搁浅的鱼，发冠上的东珠随着他僵硬的转头轻轻摇晃。

"刘。。。。。。刘全德？"

沈明铎突然"扑通"跪地："老臣糊涂！"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竟误会了皇上——"抬头时老眼含泪，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搐，"还请皇上依律将刘全德满门抄斩！"

九王爷适时轻咳一声，把玩着腰间羊脂玉佩的手指突然收紧。

"皇弟素来最重法度，"他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可每个字都像钉子往龙椅里敲，"想必不会因私废公？"

皇帝喉结滚动，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哆嗦着去摸案上的蜜饯，却碰翻了盛着西域葡萄的水晶盘。

"先。。。先传刘全德来问问。。。。。。"紫葡萄滚过奏折上的朱批，在龙袍上拖出黏腻的红痕。

禁军统领单膝跪地："禀皇上，刘公公前日遇刺，太医说。。。。。。"

"那就算。。。。。。"

"唉——"沈明铎这声叹息拐了十八个弯，"老臣十六岁替先帝挡箭时，肠子流出来都自己塞回去。。。。。。"他捂着腹部旧伤摇摇欲坠，"看来在皇上心里，老臣还不如个阉人。。。。。。"

"皇上！"九王爷突然提高声调，吓得皇帝一哆嗦。

他上前扶住沈明铎："沈老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皇上怎么会这么想，皇弟最是看重功臣，您说是吧？"

皇帝被架在火上烤似的扭动身子，冠冕珠串叮当乱响。

"传。。。传旨！"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抬也要把刘全德抬来！"

督公府寝室内，鎏金狻猊香炉吐着浓腻的龙涎香。

刘全德正趴在锦绣堆里让江晚吟换药，纱布揭开时露出腰侧狰狞的刀伤。

"砰"的一声，雕花大门被锦衣卫踹开。

为首的千户皮笑肉不笑："刘公公，皇上口谕——"他故意拖长声调，"请您'即刻'进宫呢。"

江晚吟挡在床前，湘妃色裙摆扫过地上药碗碎片，"督公伤势。。。。。。"

"沈老将军说了，"千户突然压低声音，热气喷在江晚吟耳畔，"就是剩口气也得抬去。"

他转身挥手，四个小太监麻利地支起藤编担架。

刘全德惨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