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谢狗忏悔
村民们这才眉开眼笑。
王婆子拉着沈清璃的手直念叨"菩萨保佑",李货郎则忙着跟山匪们介绍温泉养生的门道。
谁都没注意山道转角处,一个谢家打扮的小厮正跌跌撞撞往烧毁的寨子跑去。
【村民好可爱】
【这画风突变啊】
【小厮要急死了】
"少、少爷——"小厮阿福跪在七杀寨的废墟前,看着焦土里半截熟悉的玉佩穗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哥找谁啊?"砍柴回来的刘老汉拍拍他肩膀。
阿福哭得直打嗝:"我家少、少爷。。。"
"哦!谢公子啊!"刘老汉一拍大腿,"跟着土匪头子们搬温泉庄去啦!"他指着山后冒热气的地方,"顺着这条道,看见有白雾的地方就是!"
阿福千恩万谢地往山庄跑时,沈清璃正给慕容翊换药。
窗外忽然传来嘈杂声——
"谢家狗不得入内!"
"我有急事!天大的急事!"
沈清璃推开雕花窗,正看见守门的山匪用红缨枪抵着阿福的喉咙。
小厮怀里抱着的包袱散了,露出几件染血的女子衣裳。
"怎么回事?"三当家拎着酒坛子晃过来,身后跟着闻声赶来的谢砚之。
阿福"扑通"跪下,额头磕得砰砰响。
"少爷!夫人她被。。。被那个江姨娘。。。"
谢砚之脸色骤变,一把揪起小厮,"说清楚!"
"江姨娘带着东厂的人闯府!"阿福抖如筛糠,"她打了夫人三十多个耳光!夫人的金牙都。。。都打飞了。。。
他抖开包袱,"这是夫人挨打时穿的衣裳。。。"
谢砚之抓起染血的罗裙,认出这是母亲最爱的云锦料子。
前日家书里还说,要穿着这身去尚书府议亲。。。他眼前突然浮现江晚吟当年跪着给母亲奉茶时,被热茶烫得通红也不敢哭的模样。
"她还说。。。"阿福突然压低声音,"说少爷您的小命都攥在她手里,让咱们全府上下都听她的命令!"
"闭嘴!"谢砚之暴喝一声,转身就往马厩跑。
三当家醉醺醺地拦他:"哎!慕容老大还没醒。。。"
"滚开!"谢砚之踹翻酒坛,琉璃碎片割破了他的锦靴也不管不顾。
他脑海里全是母亲躺在血泊里的画面——那个曾经被他不放在眼里的妾室,如今竟敢。。。
谢砚之翻身上马,马鞭狠狠抽下,烈马嘶鸣着扬起前蹄——然而,一道纤细的身影倏然挡在了山庄大门前。
"让开!"谢砚之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沈清璃,你别拦我!"
沈清璃纹丝不动,长发被马鼻喷出的热气拂动,眼底冷淡无波。
"你现在回去,是想让你爹娘死得更快一点?"
谢砚之攥紧缰绳,指节"咔咔"作响。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江晚吟羞辱他们?!"
"你回去,除了让江晚吟更痛快地折磨你全家,还能做什么?"沈清璃微微眯眼,"你现在冲回去,是准备跪着求她,还是拔剑杀了她?"
谢砚之喉结滚动,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初……是我招惹了她……"他的声音哽咽到几乎破碎,"若没有纳她为妾,若没有把她送人,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