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除掉沈清璃
行了许久终于到了。
皇城郊外的洪水退去已半月有余,沈清璃踩着淤泥踏下马车时,眼前依旧是一片狼藉。
断裂的房梁斜插在泥浆中,被泡得发黑的稻谷散落在田埂上,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废墟间翻找食物。
"你们所谓的赈灾。。。"沈清璃攥紧手中帕子,"就是让灾地维持原状?"
谢砚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正要解释,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临渊侯顶着歪斜的官帽疾驰而来,官靴上溅满泥点。
"沈姑娘!救命啊!"他滚鞍下马时差点摔进泥坑,"皇上连发三道手谕催问进展,可我越修堤坝垮得越厉害!"
沈清璃避开他作揖的手:"难民既已安置在七杀寨,当务之急是重建家园。"
"正是正是!"临渊侯搓着手凑近,"看在砚之与你往日情分上。。。"
"侯爷慎言,"沈清璃冷眼扫过不远处堆积的腐烂建材,"我出手是为百姓能早日归家,与旁人毫无瓜葛。"
临渊侯讪笑着点头,却朝谢砚之暗使眼色。
谢砚之立刻上前,取出袖中锦帕,"清璃,你脸上沾了。。。"
"谢砚之!"沈清璃"啪"地打落他的手帕,"百姓田宅尽毁,你还有闲心管我脸上尘灰?"
三丈外的马车旁,江晚吟死死攥着车帘。
她看着谢砚之低声下气的模样,指甲在檀木窗框上刮出几道白痕——世子何曾对她这般小心翼翼过?
"你就在这等着,"临渊侯突然挡在江晚吟面前,"妇道人家别添乱。"
江晚吟强撑笑容:"妾身想为世子。。。"
"不必,"临渊侯意味深长地睨她一眼,"你一个戏子能干什么!"
这句话像淬毒的针扎进心口。
江晚吟盯着沈清璃沾满泥浆的裙角,胸口剧烈起伏——她凭什么?!
"现有银两还余多少?"沈清璃蹲下,指尖划过龟裂的土地。
临渊侯苦笑:"层层克扣下来。。。不足三万两。"
"听着,"沈清璃折根树枝在地上划出沟渠图,"第一,改用竹笼装石沉底法固堤,比青砖节省七成费用。"
树枝指向远处山坡:"第二,砍伐那片速生杨作梁柱,主干建房,枝丫送去造纸。"
谢砚之忍不住插嘴:"可那是皇庄。。。"
沈清璃冷笑:"你能抢来赈灾使的官职,难道没本事摆平一个皇庄?"
谢砚之脸色一红:“我、我知道了。”
“第三,”她继续说,“召集匠人用夯土筑墙,内夹芦苇增韧。”
她突然踢开脚边发霉的木材,“还有,这些蛀空的梁柱谁采购的?”
临渊侯额头冒汗:"是。。。是工部。。。"
"拿去烧石灰!"沈清璃厉声道,"新建粮仓必须用三合土打底,防潮防鼠。"
她翻动账册:"明日开始以工代赈,壮丁每日三升米,妇人两升,孩童一升。"
江晚吟远远望见谢砚之痴迷的眼神,妒火中烧,一个满脚泥泞的野丫头有什么好的!
"侯爷!"小吏慌慌张张跑来,"西边新筑的堤坝又塌了!"
沈清璃拎起裙摆就往险处跑,谢砚之刚要追随,却被她回眸怒斥,"你不如去查查账目!看看被贪墨的银子能建多少座堤坝!"
阳光穿透她鬓边散落的发丝,明明满身尘泥,却耀眼得灼人。
江晚吟"咔嚓"折断手中团扇——这贱人必须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