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当年他为夺取皇位,谋害先皇所用的药方!
“这……这是什么?朕从未见过!”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梨花木椅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语气慌乱却仍强撑着否认。
“你见过。”
裴玄褚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且这方子还是你用一场交易换来的。”
话音刚落,书房西侧的暗门“吱呀”一声开启,一道素衣身影缓步走出,正是圣女。
她神色清冷,目光落在皇帝身上时满是鄙夷,开口便道:“当年是你暗中助我逃脱南疆人的管控,作为回报,我将这蛊的药方给了你,却不知你用来毒杀先帝,如今若非王爷派人剿灭了南疆余孽,寻得解药为我儿解了蛊毒,今日我便不会站在这里,揭穿你的罪行。”
真相被当众戳破,皇帝知道自己已陷入绝境。
他索性彻底撕破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嫉妒与不甘,指着裴玄褚嘶吼道:“是又如何!先皇生前最器重你,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你,连皇位都要偏向你,凭什么?我才是嫡长子,这江山本就该是我的!我不服,只有杀了他,我才能坐稳这龙椅!”
裴玄褚缓缓闭上眼,有些颤抖,心口钝痛蔓延。
他早已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出真相,可当皇兄亲口承认弑父夺位,心中仅剩的一点念头终究还是碎得彻底。
“你可知,先皇从未想过将皇位传给我?”
他猛地睁眼,眼底最后一丝温情消散殆尽,只剩无尽的失望:“先皇待我好,不过是盼我天资优于你,日后能好好辅佐你。他曾私下与我说,祖宗基业当循祖训,立嫡立长,这皇位自始至终,都为你留着。是你的野心与猜忌,毁了一切。”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皇帝疯狂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长久以来的执念被彻底颠覆,让他几近崩溃。
裴玄褚不再看他失态的模样,语气冷冽如刀:“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亲手弑父,罪无可赦,下去跟父皇忏悔吧。”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挥,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长剑寒光一闪,皇帝甚至来不及再发一声,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悔恨。
解决完书房之事,裴玄褚走出房门,前厅的混乱早已平息。
皇后与怜儿被死侍牢牢控制,苏清叙正立于廊下等候,四目相对间,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心意。
后续朝局更迭有条不紊,太子与裴景行多年党争,早已失尽民心,无人再愿支持。
裴玄褚顺应天意,扶持皇上年仅十四岁的幼子五皇子登基。
因新帝年幼无法亲政,裴玄褚再次临危受命,出任摄政王,辅佐新帝打理朝政,朝野很快恢复安定。
苏鸢儿因靠山尽失,得知皇上与皇后的结局后彻底疯癫。
在废太子被贬途中,她言行荒诞、哭闹不止,押送官兵不堪其扰,最终将她遗弃在荒山之中。
后来猎户进山,只寻得一具残缺尸骨,从衣物碎片辨认出是她,想来是遭了野兽残害,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