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怜儿便在一阵剧烈的头疼中惊醒。
她眉头紧锁,一手撑着床榻,另一手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传来的酸胀感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绣着鸳鸯戏水的床帏、铺着锦缎的被褥,这一切都让她瞬间想起昨晚的场景。
昨天她喝了裴玄褚递来的酒,之后便浑身发软、头晕目眩,再后来……便是裴玄褚抱着她走进内室。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志得意满。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灼热,心中越发得意。
看来自己的魅力果然不小,竟能让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在新婚不久就对自己如此上心,甚至甘愿留宿在她这偏院。
“姑娘,您醒了?”
贴身侍婢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见她醒了,连忙上前伺候,将铜盆放在床边的梳妆台上。
怜儿抬眸看向侍婢,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与得意,低声吩咐道:“你去,悄悄去府里的药房拿一副避子汤来,熬好后尽快送过来。若是府里有人问起,就说是王妃娘娘让人送来的,就说王妃担心我怀了身孕,抢了她的风头,特意送来避子汤打压我。”
侍婢连忙躬身应道:“是,姑娘。”
说完便转身匆匆退了出去,生怕耽误了事情。
怜儿靠在床头,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与阴狠。
她就是要借此事,在府中散布苏清叙善妒小气、容不下人的谣言,让府里所有人都看清苏清叙的“真面目”;更要让裴玄褚知道,他的王妃是这般狭隘之人,从而越发厌恶苏清叙,转而将所有的宠爱都倾注在自己身上。
辰时许,天色已然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得地面一片光亮。
王府的下人前来偏院传话,躬身行礼道:“姑娘,王爷吩咐,请您去前厅一同用早膳。”
怜儿闻言,心中先是一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便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心脏砰砰直跳。
她一个刚入府的妾室,按规矩根本没资格与王爷、王妃一同在前厅用膳,如今竟能被王爷特意请去,这无疑是王爷看重她、给她脸面的最好证明,更是在公然驳苏清叙的面子,向整个王府宣告她的特殊!
她心中暗自思忖:想来是昨晚王爷对自己十分满意,如今正是新鲜劲儿十足的时候,才会这般破格抬举自己。
也好,正好借这个机会,在苏清叙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说不定她嫉妒之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愣着干什么,快点!快点别耽搁了时辰!”
她连忙起身,催促着留下的侍婢为自己精心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