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着他的面,缓缓将杯中温热的酒液一饮而尽,吞咽时喉结轻轻滚动,姿态娇媚。
饮尽后,她甚至还故意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杯沿,将残留的酒液舔去,眼神勾人地看着裴玄褚,带着几分邀功与期待的意味。
“王爷……”
她放下酒杯,声音娇媚入骨,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正想再说些缠绵的话语,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昏沉得厉害,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晃了晃身子,脚步踉跄了一下,勉强伸出手扶住桌沿,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看向裴玄褚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重叠成两个影子。
裴玄褚见状,知道药效已经发作,他站起身,走到怜儿身边,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漠然。
怜儿模糊中看到他走近,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亲昵之事,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僵硬的媚笑,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刚触碰到布料,便浑身无力地垂落,身体直直地朝着一旁倒去。
裴玄褚眼疾手快,伸手将她稳稳接住,打横抱了起来。
怜儿的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轻飘飘的靠在他的怀里,意识已经渐渐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王爷……”,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只觉得自己被他抱着走向某个方向,耳边似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却模糊不清,辨不出内容。
裴玄褚抱着她穿过外间,走到内室的床帏边,床帏低垂,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图。
他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还特意为她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她的身上,又调整了一个看似亲密的姿势,让她侧躺着,面朝门口的方向,一只手搭在床边,仿佛两人即将要发生些什么亲昵之事。
做完这一切,裴玄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已然昏睡过去的怜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要的,就是让府里的下人、让皇后安插的眼线都以为,他今夜确实留宿在了这偏院,与怜儿行了亲密之事。
裴玄褚轻手轻脚退出偏院,院门外的小五早已候在一旁,见他出来,立刻上前半步,用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请示:“王爷,接下来?”
“守好这里,把人看住,别让人靠近。”
裴玄褚语气低沉,目光锐利地扫过偏院紧闭的朱漆院门,门楣上挂着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随即他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苏清叙的院落走去。
夜色已沉,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映得他的影子在墙壁上不断变的细长。
今晚唯一值得庆幸得就是,怜儿已然入局,后续得事情做起来就方便多了,这还多亏了苏清叙,回府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要作何反应。
因为两人实现并没有沟通过,他现在还不确定她有几分是演得,有几分是真的在乎,当人如果可以,他希望苏清叙就是吃醋了,可裴玄褚对她的了解,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