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褚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安抚:“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必放在心上。”
“可皇上已经动手了,撤销了你的职务,还将你禁足。”
苏清叙收敛了笑意,语气中带着担忧:“你打算如何应对?”
裴玄褚牵着她的手,转身往膳厅走去,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急不得。他撤我的职、将我禁足,无非是想让我急中出错,比起这个……”
“还是先吃饭比较重要。”
在王府被禁足的日子,倒是比苏清叙想象中来的惬意,不仅比往日多了几分清净,还叫她把之前受的伤彻底养好了。
庭院里的积雪堆积了厚厚一层,有风掠过时,卷起最上面的一层浮雪打着旋儿的散出去。
裴玄褚虽被剥夺了摄政王职务困于府中,却并未消沉,每日除了在书房处理府内私务、便是陪着苏清叙看书下棋。
两人话虽不多,却有着无声的默契,只是两人心里也清楚这份平静之下,始终暗藏着未散的暗潮。
刚用过饭不久的午后,苏清叙正在窗边临帖,砚台里的墨汁有些干了,她抬手正想磨墨时候,忽而听到院外传来下人恭敬的通报声:“王妃,宫里来人了,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传旨,请您即刻进宫面圣——哦不,是请您进宫见皇后娘娘。”
苏清叙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小片黑斑,破坏了原本工整的字迹。
她抬眸看向窗外,眼底瞬间闪过的警惕与疑虑,这个时候皇后突然传召,怕是与皇上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又是一场算计。
而此刻,书房内的裴玄褚也已听闻了消息。
他刚放下手中事务,不等下人细禀清楚,便急匆匆地快步赶来。
他一身玄色暗纹常服,墨发半散着,步伐沉稳却难掩急切,脸上更是写满了担忧,一进门便沉声问道:“宫里来的人呢?传的什么旨?可是皇上那边有动静了?”
“回王爷,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太监,正在正厅等候,旨意是传王妃进宫。”下人躬身回话。
裴玄褚走到苏清叙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坚定:“我陪你一起去。”
苏清叙一愣,随即又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凑近他,压低声音与他私语:“可你还在禁足期间,没有皇上的旨意擅自进宫,会不会不合规矩?”
“没事……”
男人摆摆手,想也不想便道。
“怎么可能没事?”
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清叙打断:“如今正是特殊时期,皇上本就处心积虑想找你的错处,若是再被他抓到任何行为不妥,定会借题发挥,到时候怕是又要生出事端,对你不利。”
可裴玄褚却态度坚硬,不打算妥协:“皇后突然传召,绝非单纯想见你叙旧,必然另有图谋,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两人正低声商议着,正厅的太监已等候不及,派了小太监来催:“王爷,王妃,皇后娘娘还在宫中等着呢,还请您尽快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