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用再装残废了可皇上那边要如何应对?
“之后呢?你如何打算?”
男人眼底的眸色沉下去,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垂眸看了身前的人一眼,淡淡说道:“事发突然确实没有什么打算,你现在与我合离还来得及。”
她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有料到裴玄褚会如此回复,身形当即一僵,冷冷回头。
“你认真的?”
他的手臂搂着苏清叙的腰,随着身下马儿的慢跑,玄色衣袍与女子的裙摆被风扬起,交织成一幅略显仓促的剪影。
身后小五的马蹄声远远跟着,识趣地保持着距离。
男人并没有再说什么,可眼神异常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苏清叙的心猛地一沉,沉默了片刻,开口回答:“我不打算和离。”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神情依旧坚定:“在王府的这段日子,我过得挺舒服的,比在侯府自由多了,你答应的都做到了,我答应的自然也要做到。”
她没有说那些缠绵悱恻的情话,只是用最平实的话语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可这份平淡的笃定,却更让裴玄褚心惊。
他看着怀中女子的发顶,眼神愈发复杂,他其实早就猜到了她的答案。
他不是因为一时冲动,就会随便做决定的人,她更不是。
原本以合作当借口,而今她真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归宿。
这份认知让他心中既欣慰又惶恐,欣慰她终于肯接纳他,却又惶恐这份接纳会让她卷入更深的漩涡,承受更多的危险。
他张张嘴,想再劝劝她,让她为自己多考虑几分。
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声低沉的回应:“好。”
另一边已经入夜的皇宫深处,御书房里的烛火通明。
暗线传回的消息被呈到皇上面前,太监躬身侍立在旁,大气不敢出,只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皇上的神色。
“痊愈了?还瞒了朕这么久。”
皇上的指尖摩挲着奏折边缘,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可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几分不悦。
他其实早有察觉,如今证实了猜想,生气是真的,被如此欺瞒,有损帝王威严,但若说惊讶,倒也未必。
“皇上息怒!”
太监连忙跪倒在地,磕了个头,语气急切地进言:“如今裴玄褚已交出暗卫调遣权,如同断了左膀右臂!他隐瞒腿疾痊愈,本就是欺君罔上之罪,此刻正是处置他的最佳时机!只要皇上一道圣旨下去,治他死罪,往后朝堂之上再无威胁,皇上便可高枕无忧了!”
“高枕无忧?你说的倒是简单。”
皇上闻言,突然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抬眸看向匍匐在地的太监,眼神锐利如刀:“你当裴玄褚是那般蠢笨之人?”
太监一愣,不解地抬起头,却又对上皇上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急忙慌忙低下头去。
皇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表情越发复杂。
他指尖轻叩窗棂,语气沉凝:“他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隐瞒腿疾这么久,又能牢牢掌控暗卫数年,绝非只靠先皇余荫,暗卫虽强,却只是明面上的力量,朕不信他手中没有其他私人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