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他本以为苏鸢儿会顺着自己附和,却没想到她会直言传言不实,这让他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
“殿下细想,阿依娜的父王虽在外邦打了胜仗,势力渐盛,但外邦与我国边境相隔千里,沿途关卡重重,防卫森严。”
苏鸢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语气沉稳有力:“他若真想派人刺杀殿下,不仅要跨越边境,还要避开京中密布的暗探,难度极大。更何况,他刚打赢战事,正是需要休养生息、巩固战果的时候,断然不会贸然刺杀储君,引发两国争端,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见太子的神色渐渐缓和,继续补充:“不过,四皇子仗着阿依娜的身份,有外邦势力作为后盾,这确实是皇上迟迟不肯重罚他的关键原因。皇上忌惮外邦借机生事,怕引发边境动**,损害根基,才会对他一再容忍,从轻发落。”
太子闻言,点了点头显然是觉得苏鸢儿所说颇有道理,之前心中的疑惑并未消散,但怒火却去了大半。
他缓缓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敲击着桌面,沉吟道:“你说得有道理,是我太过急躁了。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应对?”
苏鸢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抓住了太子的信任,随即顺势将话题引向核心:“殿下不必急于一时。如今摄政王裴玄褚突然设宴,还特意邀请了您与四皇子,以及京中诸多官员,这正是窥探各方态度的绝佳机会啊。”
她往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不如咱们先沉下心来,静观其变,看看宴席之上摄政王的态度如何。摄政王在朝堂的分量举足轻重,他的立场,才是决定局势走向的关键。殿下若能摸清他的心思,后续布局便能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苏鸢儿话锋一转,主动提出请求:“殿下,臣女恳请随您一同前往赴宴。届时臣女可在席间帮您留意京中官员的神色举动,观察他们对您与四皇子的态度,更能仔细揣摩摄政王的言行,为您打探他的真实意图。这些信息对您后续应对四殿下、稳固地位,至关重要。”
太子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拒绝:“不妥。你身份尴尬,还是不便随行。”
他心中顾虑重重,苏鸢儿只是安定侯府的二小姐,刚被裴景行休弃不说,还在嫁往江南的路上失踪,到现在留在东宫也是没名没份。
既不是东宫正式妃嫔,也不是他亲眷,贸然带她出席摄政王的宴会,难免引人非议。
更何况,苏清叙与苏鸢儿素有嫌隙,裴景行又与自己针锋相对,届时几人同处一堂,他怕苏鸢儿一时冲动生出事端,打乱自己的计划。
苏鸢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中涌上一丝不悦,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她知道太子的顾虑,连忙解释道:“殿下放心,臣女只需以您属下的身份与殿下随行,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她眼神坚定,继续劝说:“宴会上官员众多,您需要分心应对摄政王与四皇子,根本无暇顾及所有官员的动静。臣女留在您身边,可帮您留意那些官员的细微反应,看看他们究竟是偏向您,还是偏向四皇子。而且臣女对裴景行的行事风格颇为了解,也能帮您留意他的举动,避免您落入他的圈套啊。”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太子的心思。
他沉吟片刻,想到近日苏鸢儿为自己提供的诸多关键线索确实帮了自己大忙。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苏鸢儿的智谋与对裴景行的了解,是他不可或缺的助力。
见太子神色松动,苏鸢儿连忙趁热打铁,语气带着几分保证:“殿下,臣女此次随行,定然谨言慎行,以您的大业为重,绝不敢擅自生事,给您添麻烦。若真遇到突**况,臣女也会第一时间向您请示,绝不会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