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在医馆里藏了什么秘密?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冷冷地看着小厮:“今天的话,不许跟任何人说,包括公子和王妃。若是敢泄露半个字,我扒了你的皮!”
“小的不敢!小的绝对不敢!”
小厮吓得连连磕头,脸色惨白如纸。
“滚吧。”
徐氏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小厮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徐氏走到窗边,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苏清叙,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这不是就有现成的破绽露出来嘛。
与徐氏院子中的阴诡算计不同,行驶在路上的马车内,气氛却是另一番凝滞的低沉。
苏清叙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裴玄褚带来的厚披风,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披风边缘的绒线,上面似乎还若有似无地带着它主人身上的温度。
她能清晰感觉到车厢里低气压,便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的裴玄褚。
男人一身蟒袍未卸,侧脸线条冷硬如雕塑,眉头紧紧蹙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显然还在生气。
苏清叙心底暗笑,其实她刚才在暖阁吐出血后,胸口的滞涩感反倒消散了些。
前世身为特工,刀光剑影里滚过来,这点内伤于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远没到危及性命的地步,所以她打从心底没太当回事。
却不知她越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越引得男人不快。
见裴玄褚还是冷着脸,她忍不住想逗逗他,缓和下气氛,便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你别这么绷着脸嘛,我命大得很,这点伤不算什么,而且你来得及时,不然我今日还真要费点功夫脱身。”
可是男人根本没回话,她索性就继续没完没了地说下去:“徐氏今日还问我知不知道苏鸢儿的下落,怀疑是我叫人将苏鸢儿绑走的,我没告诉她苏鸢儿现在和太子混在一起,看来徐氏是真急了。”
她话音落下,裴玄褚的脸色非但没缓和,反而更沉了,黑眸沉沉地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依旧一言不发。
眼看着车厢里的气压更低了,苏清叙讨了个没趣,悻悻地收回目光,心里暗自嘀咕。
这男人怎么回事,受伤的是她好不好,哄还哄不好了。
半晌,就在苏清叙以为他要一路冷到底时,裴玄褚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和压抑的不悦:“苏清叙,在你眼里,自己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苏清叙一怔,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不等她反驳,就听裴玄褚继续问道,语气里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你连自己都不在意的话,那别人的担心是不是显得更加多余?”
这话像一块小石子,猛地砸进苏清叙的心湖,让她瞬间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从未想过,自己的“不以为然”,会让裴玄褚如此担忧,甚至生出这样的疑问。
见她怔愣,眼神懵懂,男人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就想去探她的脉搏,查看她的伤势。
苏清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他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