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剑身上竟泛起一层冷冽的白光,显然是动了必杀之心。
苏清叙瞳孔骤缩,心底警铃大作。
她前世虽然也经过专业训练,擅长的却是轻巧诡谲的招式与淬毒暗器,最忌与内力浑厚的高手正面硬撼。
若是全力以赴,恐怕……会吃亏!
此前与李修远缠斗,她始终刻意避开内力交锋,只凭身法闪避招架,可此刻李修远骤然催动内力,杀招来得又快又狠,她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
苏清叙下意识侧身,右手银针如流星般射向李修远面门,试图逼他变招。
可这仓促的反击在浑厚的内力面前形同虚设,李修远手腕轻挥,一股气流便将银针震飞,短剑依旧裹挟着破风锐响,直劈她的肩头。
苏清叙腰身急拧,堪堪避开要害,却还是被剑风扫中肩胛,一股霸道的内力顺着衣料侵入肌理,撞得她气血翻涌,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她强压下喉间的腥甜,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雕花窗棂上,发出一声闷响。
肩胛骨处传来阵阵刺痛,内力在经脉中肆意冲撞,显然是受了内伤。
苏清叙心中惊骇不已,她此前虽知李修远是江湖高手,却没料到他的内力竟浑厚到这种地步,比她预估的至少强了三成。
“呵,死到临头还想着隐藏。”
而同一时间,李修远已经收剑而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冷笑。
他刚才那一击看似凌厉,实则留了三分试探,苏清叙闪避时刻意收敛内力、招式发虚的破绽,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一旁的徐氏也看出了端倪,原本因李修远动杀招而绷紧的神经骤然放松,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我当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杀了她!”
苏清叙的指尖在袖中死死攥紧,借着刺痛强行稳住翻涌的气血。
她不能慌,更不能露怯,一旦让这两人笃定她不敢全力以赴,今日的处境只会更凶险。
她缓缓直起身,抹去唇角溢出的的血迹,脸上依旧是冰冷镇定的神色,仿佛刚才受创的并非自己。
“李修远,你倒是胆子不小。”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带着几分威慑:“你以为上次山上的那些劫匪都被处置了,就没人找得到你了?最近一直在追查你的暗卫你应该察觉到了吧。”
话毕,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修远微变的神色,继续施压:“你敢在侯府对我动手,就没想过后果?摄政王此刻就在前院与我父亲议事,我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今天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
徐氏眉头一皱,怕她的话动摇了李修远杀她的决心。
她自然知道今日在这里杀了苏清叙,裴玄褚一定会问罪。
不过她早就想好了,到时候只要把李修远这个闯进侯府的“刺客”推出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