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叙微微颔首,用口型比了个“无碍”。
苏父和裴玄褚刚走,苏钰便迫不及待放下手中的筷子,满眼期待的看着苏清叙说道:“大姐姐不是说要检查我功课嘛,我今日把先生布置的作业注解都写完了,先生说我写字有风骨,你快看看!”
苏清叙接过课业簿翻开,纸页上的字迹虽带着孩童的稚嫩,却一笔一划格外工整,每个字旁都有先生用朱笔圈出的“优”字,其中确实有些写的不错,尤其是最后一笔,收锋沉稳,竟真有几分力道。
她点了点头表示不错:“钰儿进步确实很大。”
苏钰被夸得脸颊通红,挠着头嘿嘿笑:“都是大姐姐上次教我的!我都记住了!。”
他凑近苏清叙,小声说:“我听说大姐姐现在是王妃了,以后不可以经常回来看我,那我想你了能去找你吗?”
“当然可以。”
苏清叙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一旁的徐氏端着茶杯,指节越攥越紧。
她看着苏钰黏着苏清叙的模样,心口像堵了团浸油的棉絮。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却对一个外人掏心掏肺;苏清叙不过是个没了亲娘的贱种,如今却踩着苏鸢儿的肩膀嫁给摄政王,连她的儿子都要围着转!
思及此,她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思绪翻滚间,她猛地偏过头,似是掩住一声轻咳,却在人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给身后的春桃使了个眼色。
暖阁门外的春桃早已候着,见状立刻转身往后院去了。
徐氏放下帕子,脸上又堆起笑,走到苏钰身边想去拉他的手:“钰儿,别总缠着你大姐姐,她刚回门累的很哪有时间看你功课,你该让大姐姐歇歇。”
苏钰却像被烫到似地往苏清叙身后躲,小声说:“我不烦大姐姐,我就是和大姐姐说说话。”
苏清叙将苏钰护在身后,抬眼看向徐氏,目光清冷如霜:“钰儿愿意说便让他说吧,姨娘若是觉得闷,不如出去走走,也不用在这里与我母慈子孝的,这才累人呢。”
徐氏被噎得脸色发白,却强撑着笑道:“瞧这话说的,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话音刚落,春桃就走进来垂着头不敢与苏清叙对视,但嘴上却说道:“少爷,老夫人有事,叫人请你过去呢。”
此时,苏钰和苏清叙说的正欢,抬头疑惑地看向春桃:“祖母知道大姐姐回来特意叫我过来陪大姐姐的怎么会突然叫我回去呢?”
废物,连找个理由都找不好!
徐氏瞪了春桃一眼,然后上前说道:“说不定事祖母有什么急事,你还是先回去看看!”
苏钰攥着苏清叙衣角的手紧了紧,眉头皱成了疙瘩,明显有些犹豫。
苏清叙能清晰感觉到他的不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钰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春桃走了,到了院门口还喊了声“大姐姐等我回来”。
暖阁的门刚“吱呀”一声合上,苏清叙脸上的温柔就瞬间褪去,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从徐氏脸上滑过。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沉稳的轻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姨娘费尽心机支走钰儿,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