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她抬眼看向裴玄褚,眼神清明:“在我眼皮子底下也好,我了解她,她藏不了太久,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静观其变就好。”
裴玄褚明白了她的心思,点了点头:“也好,我让暗卫继续盯着她,有动静立刻汇报。”
他见苏清叙又拿起密报,补充道:“太子不日便要到达京城,遇刺的事,怕是要验查。”
不出他所料,两日后的清晨,太子的车架就进了京城。
他没回东宫,而是直接进了皇宫,正赶山皇上与朝臣议事,在御书房外跪了半个时辰才进门,说出遇刺的经过。
“父皇!儿臣一路谨慎,您吩咐的差使也是丝毫不敢怠慢,想着尽快做好为父皇分忧,却有人忌惮儿臣回京,派死士半路截杀!”
他撩开衣袖,露出臂上尚未愈合的伤口:“若不是遇到好心人相救,儿臣今日怕是连父皇的面都见不到了!”
皇帝看着他臂上狰狞的疤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太子虽未提裴景行,但却句句暗示,加上两人之间早有争端,皇上岂能不知。
平时斗斗也就罢了,也好相互制衡,但太子毕竟是他立的储君,裴景行此举不仅是手足相残,更是在挑战他的皇权!
“岂有此理!”
皇帝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盏,青瓷碎片溅了一地:“传朕旨意,立刻彻查此事!凡是与刺杀太子有关之人,统统查办!”
皇上为此事大动干戈,朝中上下自然惊动。
很快消息传到了四皇子府,裴景行听到下属的禀报,惊得不行:“你说什么?太子没死?还进宫告了我一状?”
“是,殿下。”
小厮吓得脸色惨白:“宫里来消息说,皇上震怒,已经派大理寺的人去查刺杀的事了,还说……还说要追究主谋的责任。”
闻言,裴景行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派去的都是死士,竟还能让太子活着回京!
更让他心慌的是,苏鸢儿也在此时传出在江南的路上失踪的消息。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刺杀太子一事本就是苏鸢儿给他出的主意,难不成太子早有察觉,苏鸢儿被抓了不成?
这件事除了他和死士,就只剩下苏鸢儿知道,这不由得让裴景行心慌。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想起当初为了讨好裴玄褚,毫不犹豫地写了休书,把苏鸢儿当成弃子推出去。
如今想来,若是当初留着苏鸢儿,至少能拿捏住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该死!”
裴景行一拳砸在桌案上,眼底满是悔意:“都怪那个苏清叙,若不是她,我何至于此!”
可悔意再多也无济于事,大理寺的人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太子那边更是虎视眈眈。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书房。
他必须立刻进宫,想办法把这盆脏水泼出去。
可是还没走出门脚步又停住了,不行,现在去会不会显得他太过心虚,岂不成不打自招?
还是派人去追苏鸢儿灭口?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派去刺杀太子的死士都带着剧毒,一旦被抓定会立刻自尽,绝不会牵连他。
如今知晓太子行踪是他透露的,确实只有苏鸢儿一人。
可若是此刻派人动她,太子那边本就盯着他,稍有动静便露出破绽,反倒坐实了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