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恰好戳中了太子所想,他沉默了半晌,对苏鸢儿的话又信了几分。
苏清叙的冷漠是出了名的,或许在她眼中,苏鸢儿真的只是个碍眼的绊脚石,随手就能清理掉。
更重要的是,苏鸢儿此刻透露出的只言片语,让他断定这个女人手里定然还有更多关于裴景行的秘密,这正是他急需的东西。
见他神色松动,苏鸢儿趁热打铁,语气软了下来:“我救殿下,不是为了攀附,只是见不得殿下贵为太子却被人谋害,毕竟我自己便是这般冤屈无处说,所以才感同身受,若今日换作是苏清叙遇险,我未必会救,但殿下您不同,您是储君,是这天下最该明辨是非的人。”
太子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眼底甚至多了几分审视的光亮。
苏鸢儿的话或许有水分,但她透露出裴景行想要害他的事定不会空穴来风,毕竟他离京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留着她,说不定之后能派上大用场。
他又看了看苏鸢儿,语气比之前笃定了许多:“你放心,来接应的护卫应该已经在附近搜寻了,待他们找到我,我便带你一同回京都。”
“真的?”
苏鸢儿猛地抬头,眼底的泪珠还没干,却已燃起光亮。
她压下心中的狂喜,只要能回京城,那就还有机会,总有一天能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眼看计划即将成功,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她却立刻又换上一副担忧的模样:“可……可苏清叙还在京城,若是让她知道我跟着殿下回去,她定会在摄政王面前吹枕边风,到时候我怕是会连累殿下。”
她拉着太子的衣袖,语气带着恳求:“殿下,求您帮我隐瞒身份,回京城后先将我安置在隐蔽些的地方,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自证清白。”
太子看着她恳求的眼神,又想起裴玄褚护短的性子,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他现在根基未稳,不宜与裴玄褚直接起冲突。
“好!”
他点头应允:“我会让人安排妥当,暂时不会让苏清叙知晓你的下落。”
苏鸢儿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神情,重重磕了个头:“多谢殿下!殿下的大恩大德,鸢儿此生不忘!”
额头碰到冰冷的石头,她却觉得无比滚烫,这一拜,拜的不是太子,是她东山再起的希望。
太子抬手扶她起来,眉头却始终没完全舒展。
他虽答应了苏鸢儿,心中的疑虑却未彻底消散。
苏鸢儿的话太过周全,天衣无缝倒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这个女人不可信,回京城后还是要暗中查探一番才好。
摄政王府的厢房烛火一直亮着,苏清叙将最后一张南疆人的线索消息看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而手边为慕九配置的方子也是改了又改。
不知不觉间案上的青瓷碗里,安神茶早已凉透。
这两日她派了不少人手追查南疆人的下落,解蛊之法还在南疆人手里,慕九的情况拖不了太久。
“小姐,您歇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