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
话没说完就卡住了,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虽然跟美人共寝,确实是一件好事。
但那是没动心之前……
也不知道她怎么变得这么怂?
不就喜欢了一个男人,怎么做事就开始畏手畏脚了?
真是废物……
而见她垂眸有些窘迫的模样,裴玄褚才收了玩笑的心思,“逗你的。”
他目光扫过案上堆积的卷宗,语气沉了沉:“赈灾的事还有诸多细节要核对,我得留在外间处理政务,怕是要到后半夜,你先去睡,这主屋本就该是你的。我处理完公务,就去偏房歇息,不会扰你。”
苏清叙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却又想起他前几日被下药的事,不由皱起眉:“你的伤才好利索,别熬到太晚。”
裴玄褚看着她眼底的关切:“好,听王妃的。”
苏清叙这才放心,转身走向内室。
红帐低垂,绣着鸾凤和鸣的锦被铺得整整齐齐,她躺在**,却没立刻闭上眼,直到听见外间传来裴玄褚翻动卷宗的轻响,才慢慢沉睡过去。
裴玄褚处理完密诏细节已经是两个时辰后,转头看向内室的方向,红帐静悄悄的,只隐约可见女子安睡的轮廓。
他抬手召来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扰了榻上的人。
暗卫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暖阁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轻响,与他凝视内室的温柔目光。
次日清晨,四皇子府的暖阁里,气氛压抑。
裴景行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杯端了半天,却一口没喝,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裴玄褚就坐在他对面的轮椅上,玄色朝服衬得他气场逼人,门外马车上暗卫羁押着苏鸢儿,时不时的传来她的哭闹声。
“四殿下。”
裴玄褚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日是我的大婚之日,你的妾室苏鸢儿,雇了亡命之徒在东街截杀我的王妃,意图毁她清白,这件事,你怎么说?”
裴景行猛地站起身,试图辩解:“皇叔,这不可能!鸢儿她性子是骄纵了些,可绝不敢做出这种事!其中定是有误会!”
“误会?”
裴玄褚抬手示意暗卫掀开马车,里面的苏鸢儿立刻露了出来,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看到裴景行,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哭喊:“殿下!救我!是苏清叙陷害我!她不是真的苏清叙!她是假的!”
但很快,暗卫凌厉的眼神瞪过去,苏鸢儿的哭声戛然而止,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裴玄褚的目光扫过裴景行,语气冷了几分:“我的人在截杀现场抓到了苏鸢儿的贴身侍卫,人证物证俱在,殿下还要说是误会吗?”
他眼神锐利,仿佛在质问裴景行这是决心要为她开脱吗?
裴景行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苏鸢儿的心思?
苏鸢儿嫁给他后,就一直不安分,可他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敢在裴玄褚大婚之日动手。
一边是摄政王,一边是安定侯,他哪边都不想开罪,可裴玄褚都把人送到府上来了,显然是不肯善罢甘休。
“皇叔息怒,这事……我……我也是毫不知情啊。”
“嗤~”
而对他的辩解,裴玄褚却极为不屑。
他喝了口茶看着院子装着苏鸢儿的马车淡淡开口:“所以四殿下是打算拿不知情当作借口,逃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