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非要今晚?”
苏清叙无奈地轻笑一声,说的好像她不去今晚会有什么一样。
刚想开口调侃回去,就听见房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暗卫低沉的声音穿透门板:“王爷,王妃,急事禀报!”
裴玄褚的眉头瞬间皱起,他早有吩咐,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许任何人打扰洞房。
他沉声应道:“说。”
暗卫一身黑衣,单膝跪在门外,头埋得极低:“回王爷王妃,唐府突发大火,火势从西厢房蔓延,险些将唐大人困在卧房。幸得王爷先前安排在唐府的护卫及时破门,将老大人救了出来,此刻已安置在唐府偏院,暂无性命之忧。”
“外祖父!”
苏清叙猛地站起身,发出刺耳的声响。
“火势控制住了吗?外公有没有受伤?”
“回王妃,火势已扑灭,老大人只是吸入了些浓烟,有些咳嗽,并无外伤。”
暗卫连忙回禀:“护卫在火场发现了浸油的棉絮,看样子不像是意外失火。”
苏清叙瞬间变了脸色,转头看向裴玄褚,正好撞进男人同样凝重的目光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念头。
看来这绝不是简单的失火。
苏鸢儿刚在婚礼上动手脚,外祖父家就出事,非要在今天这个日子,未免太过巧合。
“我得去看看外祖父。”
苏清叙转身就往屏风后走,那里放着她早已备好的玄色劲装——原本是为了事后去审苏鸢儿准备的,此刻倒派上了用场。
她一边动手换着衣物一边说道:“夜深了,我悄悄去,别惊动府里的人了。”
结果半晌却没有听到裴玄褚回话,她还以为对方是生气了,想着一会换好了衣服再哄。
没曾想待她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后时候,裴玄褚竟然也在换衣服。
“悄悄去?”
男人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已经卸下了喜服的外袍,露出里面藏青色的衬袍,正抬手解着玉带:“大婚之日,你让我独守空房,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话?”
“你……”
苏清叙顿住脚步,有些犹豫。
他前不久因为喝了黎月安的药,旧疾复发,之前又陪她在山上奔波,今日显然累了,她不由得有些担心。
“你身体吃得消吗?”
“你又没试过,这么着急质疑?那………先试试?”
苏清叙给了他一个白眼后,他才正经的说道:“唐府起火蹊跷,你外祖父现在也是我长辈,我理应去探望。况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他看向苏清叙,眼底满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别争了,我让人备好马车,从王府后门走,不会被人发现。”
苏清叙看着他,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再劝也没用。
况且她心里清楚,此刻外祖父家的事透着诡异,有裴玄褚在身边,她确实更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