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鲜红的血珠渗出来,顺着刀刃滴落在她的粉裙上。
苏鸢儿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
她的眼神彻底涣散,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这一世我明明算得好好的,……为什么还是输了?为什么你也知道这些?”
苏清叙看着她状若疯癫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恻隐也烟消云散。
原主前世想来更加不好过,苏鸢儿的恶毒,都让她觉得这一刀远远不够。
她抬手用刀背拍了拍苏鸢儿的脸颊,声音冷得像冰:“你输不是因为我知道什么,是因为你从来没看清过人心。世事无常不是你能算计的,我更不是。上一世你靠阴谋诡计暂时得意,这一世,竟然还是步步错。”
“不——我没输!”
苏鸢儿突然爆发,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抱住她的腿,与她撕扯。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你别想嫁给裴玄褚!我们一起死!”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颈侧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渗出的血更多了些。
苏清叙皱紧眉头,抬腿用力将她踹开,苏鸢儿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唢呐声,比之前更响亮,还夹杂着马蹄声。
这才是真正的接亲的队伍!
为了帮她拖延时间,在城西绕了一圈才回来,眼看快到摄政王府了,她必须赶回去。
可苏鸢儿嘴里还在胡言乱语,一会儿喊“上一世我没错”,一会儿叫“苏清叙你不得好死”,显然还有很多关于“重生”的事没交代清楚。
苏清叙眼神一沉,转头对闻讯赶来的暗卫交代道:“把她绑起来,堵上嘴!单独关在柴房里,派两个人轮流看守,不许任何人接触她,我回来再亲自审问!”
“是!”
暗卫立刻上前,将还在挣扎的苏鸢儿牢牢捆住。
苏鸢儿瞪着她,眼睛里满是怨毒,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苏清叙又叮嘱翡翠:“你留下盯着,务必看好她,别让侯府的人提前把她接走。要是她醒了闹得厉害,就灌一剂麻药,别伤了她的性命,我还有话要问。”
翡翠用力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守好!”
苏清叙这才松了口气,翻身上马,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夕阳已经沉到了城墙根,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沿途的百姓看到疾驰的黑马,都纷纷避让。
她戴着面罩,任谁也猜不到她会是那个应该坐在轿中的新娘子。
等她策马赶到摄政王府时,门口的队伍眼看便要到了,红色的灯笼将朱红大门照得亮如白昼。
裴玄褚似乎察觉到她还未回来,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下车。
苏清叙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提前让人送来的嫁衣就放在王府偏院。
她在侍婢的跟随下快步从后门进去,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换好了嫁衣,重新戴上凤冠。
当她再次走到裴玄褚面前时,又恢复了那个端庄秀丽的新娘模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锋芒。
裴玄褚见她出现在正堂时显然松了一口气,开口忍不住带了些埋怨的意味:“我还以为你临时反悔,要放我鸽子了。”
苏清叙轻笑:“你怎么知道?我还真想了,索性不回来。”
可男人挑挑眉,似乎并不紧张:“那你就会发现今日城中戒严,没人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