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叙轻笑一声:“裴玄褚,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男人挑眉:“以后还能发现更多优点也说不定?”
她无语,推着他走出宫门。
除了进宫学规矩、选嫁衣料子,苏清叙最近常去的就是摄政王府的偏院。
慕九暂时住在那里,所以她时常要过去看看他的情况。
圣女每日都守在慕九床边,见苏清叙来,起身相迎。
“他最近脉象有些变动,是不是你的药起作用了?”
苏清叙走到床边,伸手探向慕九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脸色:“这药只是暂时压制蛊毒,不让它损伤身体,要想彻底解开,还是得靠引魂珠。”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圣女:“这是新熬的药,每日三次,每次一勺,用温水送服。”
为了研制这压制蛊毒的药,她翻阅了大量的医书,还请教了宫里的太医,甚至让圣女帮忙辨认南疆的草药。
“苏姑娘辛苦了,你也别太劳累。”
圣女看着她有些不要意思:“慕九的事,本来应该我自己想办法的。”
苏清叙笑了笑:“没事,举手之劳。”
她转头看向慕九,少年的脸色比在白石岭时好了些,嘴唇也有了一丝血色。
“南疆那边一直在派人打探,不过这里是裴玄褚的地盘,他们没了你们的消息之后一定会有所动作,您别着急。”
圣女点了点头,虽然嘴上答应,但心里怎么可能不急。
从摄政王府回来,已是暮色沉沉。
苏清叙刚走进自己的院落,就见翡翠端着一个食盘从厨房里出来,脸上带着心疼的神色。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快尝尝我给您做的莲子羹,补补身子。”
她将食盘放在书桌上,看着苏清叙疲惫的样子,忍不住抱怨:“小姐,您最近太拼了。白日要进宫学规矩,还要去摄政王府看慕九,晚上还要熬药、翻医书,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会垮的。”
苏清叙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羹放进嘴里,甜而不腻,是她喜欢的味道。
“我没事。”
“可您也不能不顾自己啊。昨日我去给您送点心,见您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什么都没盖……摄政王府的人送来那么多贵重的毯子,您怎么不用呢?”
苏清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习惯了,没想起来。”
“小姐!”
翡翠的声音低了下来:“您是不是还在担心慕九?其实摄政王那么有本事,他一定会想办法帮您的。您也该为自己想想,婚期就快到了,您要是累病了可怎么办。”
苏清叙放下勺子,看着翡翠认真的样子,不好再敷衍下去。
“行!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不会再熬夜熬到那么晚了。”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裴玄褚让人送来的那些绸缎,你挑几匹好看的,多做几件新衣服。”
翡翠闻言笑着点头:“小姐要什么样子的?”
“什么我要什么样的,我说给你做。”
“小姐,我不用……我已经有很多了……”
翡翠连忙摆手,她们在侯府的月例之前都被徐氏克扣,所以没什么银子。
但后来小姐性格变了,徐氏忌惮克扣的银子也没那么厉害了,可还是不多。
直到小姐自己开了医馆,又要回了之前主母的陪嫁,这期间对方没少给她银子,衣服也是变着花样的做。
现在哪个院子的不羡慕她,一个做下人的穿的比平常人家小姐都体面,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张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