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叙心头了然,轻叹了口气,屏退暗卫。
帐篷里只剩他们三人,灯火把慕九苍白的脸照得愈发没有生气。
她走到裴玄褚面前,刻意放轻了声音:“这蛊毒我搞不定,得请圣女过来一趟。”
裴玄褚终于动了动,他没看她,反而转头往桌案走去,装作不在意地倒了杯茶,只是开口声音发冷:“又是为了他?”
“是为了救他。”
苏清叙跟过去,看着他冷峻的侧脸:“这蛊是南疆人下的,我对蛊术知道的不多,只有圣女知道解蛊的办法。慕九是因我涉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到底是因你涉险?还是因为他蠢?”
裴玄褚猛地抬眸,眼底蒙着一层冷雾:“在青州时我已经帮过他一次,前几日在山神庙,你就已经准备问我要圣女了,我知道你困扰,所以主动将人带来,这是第二次。”
他的视线扫过软榻上毫无动静的慕九,像扫过什么碍眼的物件,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你的侍卫,倒比我这个未婚夫还让你上心,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他对我提要求。”
好家伙!
这是又吃醋了???
苏清叙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之前是因为她不懂,所以才会屡次跟裴玄褚发生冲突。
现在两人的心思昭然若揭,她才突然明白对方之前几次生气都是为何。
“你还笑!?”
而男人看着她勾起的红唇,更是来气,语气都低沉了几分。
被他这直白的醋意逗得无奈又好笑,苏清叙急忙绷紧小脸:“不笑了还不行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走到他身边。
目光不经意间看向他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臂和自然下垂的手指,下意识拽住他指尖。
裴玄褚一怔,顺着被她拽住的手指缓缓向上看去,眼中有几分疑惑。
方才在外面时,他将披风系在她身上。
此时苏清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凉意。
她摇摇头,将身上的貂裘脱下来重新披在他身上,帮他系好带子的同时,指尖时不时地轻触在他颈下,直到感觉到男人浑身僵硬,这才开口解释:“我不是为了慕九求你,而是希望你能帮我。”
裴玄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躲开,只是垂眸盯着她的指尖,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南疆人把圣女看得比什么都重,这次事情结束后,不管是慕九还是圣女,我都会尽量减少与他们接触,直到南疆人离开。”
苏清叙缓缓系好了带子,烛光落在她眼底,漾着细碎的光:“整个大靖,能帮我的好像从始至终都是只有你。”
说话时,她刻意加重了“只有你”三个字,见男人捏着茶杯的手松了些,心底这才忍不住得意地轻笑。
小小男人,拿捏拿捏!
她轻哼一声,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能闻到裴玄褚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我更清楚,这件事没有你的帮助,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再说一遍,我这不是为了慕九求你,是我说我需要你。”
此话一出,裴玄褚猛地垂眸。
她的睫毛纤长,眨眼时像蝶翼轻颤,语气里的依赖毫不掩饰。
他何尝不知道她是在哄他?
从她刻意放软的声线,到碰他领口撩拨的小动作,全是哄人的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