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让圣女出面,她便可以带人直接上山。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苏清叙强行按了下去。
毕竟前不久她才跟裴玄褚在摄政王府争执过,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虽然之后在公主婚宴上对方出言维护,又因为刺杀的事缓和了关系。
可圣女的事,两人都默契得没有再提。
来报信的暗卫说裴玄褚已经到了山下,可她现在心里藏着事情,却不想那么快再见到他了。
不然恐怕还要吵架!
苏清叙摇了摇头,还是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或许……还有别的法子。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刚要转身回庙,就听见远处传来沉稳的马蹄声。
是裴玄褚弃了仪仗,先一步赶来了。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玄色锦袍上沾着风尘,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知道终究是躲不过,苏清叙叹了口气走上前:“京城无事?你就这么出来,皇上那边怎么办?”
“我叫县衙递了折子上去,报了这里有逃窜的山匪作乱。”
他来也算是名正言顺。
裴玄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小五的事我听说了,你一夜没合眼,先去歇会儿。”
“我没事。”
苏清叙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五虽没性命之忧,但慕九还在南疆人手里。现在白石岭防守更严了,普通暗卫根本进不去……”
话到这里,她顿住了,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圣女”两个字。
裴玄褚看着她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他太了解她了!
从得知小五营救失败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她会打圣女的主意。
他之前不肯是为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但苏清叙出手相救的事才过去不久。
他明白了她的心意,多了几分笃定和自信,也看清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之前疑心苏清叙是因私情偏袒慕九,现在明白,她只是尽一个主上的责任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你是想让我将圣女交给你?”
裴玄褚主动开口,声音温和。
苏清叙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你……你知道?”
裴玄褚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你担心慕九,也知道圣女是唯一的突破口。之前不让你见她,是因为先帝的死疑点未清,她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我不能冒险。”
苏清叙轻轻点头:“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局。只是现在慕九在南疆人手里,只有圣女出面,才能让他们放心带我进去。”
“好,那就按你想的做吧。”
“真的?”
此话一出,苏清叙惊喜地抬起头,随即又敛了笑意:“我知道你为难,圣女牵涉先帝驾崩案,贸然让她出面,我……我不是要逼你,实在是慕九那边拖不起。”
裴玄褚却忽然低笑出声:“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畏首畏尾的人?”
说着,他抬手朝庙门外指了指:“人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