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迎着他冷漠的眼神,苏清叙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心中另有打算,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就听你的。”
府中偏院的烛火亮到了后半夜。
苏清叙将一个锦盒推到小五面前,盒内整齐码着三排深褐色的驱蛊丹,旁边放着一小罐浓稠的雄黄酒和几包晒干的艾草。
“这驱蛊丹是圣女之前留下的,遇蛊虫入体立刻嚼碎咽下,能暂缓蛊毒扩散,但治标不治本。”
“若不慎沾到蛊虫体液,立刻用银针扎破患处周围的穴位,挤出黑血,再涂雄黄酒——记住,雄黄酒要避开伤口,只涂皮肤表层。”
小五听得格外认真,指尖在自己手臂上比划着穴位:“苏小姐,您说的我都记住了,只是按照您说的若是有虫群,是不是看到这些迹象就赶紧撤退?”
“不仅要退,还要用艾草点燃留在撤退的路上,不然它们会追上来。”
“好,我都记住了!”
“不仅如此,还得随时注意身边的状况……”
像那种诡异莫测,杀伤力大的蛊一般都是本命蛊。
只有一只!
应该不会轻易作为防线,留在外围。
那小五他们面对的应该只是一些普通的虫群,若是应对得当,不会出现大问题。
苏清叙看了一眼时间,见时辰不早了便摆摆手让小五先离开。
只不过最后还不忘叮嘱,明日一定要将药带着。
待小五走后,一直看着她的裴玄褚才开口:“你明日真要去?”
苏清叙一愣,显然是有些意外。
毕竟刚才她只是表面答应,其实已经拿好了主意要跟去。
但她伪装得挺好,这男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
她张张嘴,不假思索就要开口。
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不要骗我!”
短短几个字,明明不带什么情绪,但却让苏清叙莫名一顿。
她眨眨眼睛,良久,这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不进山,小五虽有准备,但在山里南疆人手段太多,万一有人中蛊,有我在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的暗卫金贵,皇上那边盯得如此紧,若是折了人在山里,即便慕九能获救,她心里也不会好受。
“你放心,我会让暗卫跟你保持联络,绝不涉险。”
裴玄褚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龙纹令牌:“拿着这个,若遇太子的人,亮令牌就能调附近的驻军。”
说着,他替她理了理衣襟,语气带着无奈:“天亮后我让人送你到山脚下,切记,只许在接应点等着。”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小五就带随行的四名暗卫出发。
按照计划,他们要从白石岭西侧的小路进山,那是条只有当地樵夫才走的羊肠小道,两侧全是陡峭岩壁,能避开南疆人的明哨。
苏清叙则晚一步出发,在白石岭外的山神庙停下。
庙内早已布置好简易的救治台,放着解蛊用的草药和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