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儿一把将桌上的药碗扫在地上,瓷碗摔得粉碎,药汁溅了一地:“她毁了我的前程,毁了我的身子,现在还要踩着我的往上爬!我不会让她得逞的,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贱人碍我的事?”
她怎么就是不死?
这个贱人,前世压了她一头也就算了这一世凭什么还能这么好命?
无数的不甘盘旋在心底,缓了一会,苏鸢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找回些理智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她那日是什么时候来的?可有人听见她们说什么?”
双儿回想了一下,迷茫地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但是听说在大小姐院子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匆匆走了。”
“现在大小姐院子里都是她的人,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据说公主现在和大小姐的关系不错,每次来都带着东西。”
看苏鸢儿脸色不好,她抿了抿唇,只能试探着说些让她开心的:“下人们都说,公主如此也是看在大小姐即将和摄政王成婚的份上,不过都是些表面功夫罢了……”
可她不说这些还好,一开口苏鸢儿更是忍不住攥紧了身下的褥子,伤口的脓水浸透了纱布,疼得她额角沁出冷汗,却不及心口的恨意尖锐。
“她怎么这么好命啊,明明早就应该被毁了,怎么配嫁给摄政王?”
哪怕对方再过两年就会被废,但如今仍旧是京中权势鼎盛的王爷。
只要他在一天,就一天是苏清叙最有力的靠山。
双儿吓得连忙跪下:“主子息怒,您的伤还没好……”
苏鸢儿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我成婚的时候,就只有几套首饰,父亲连个两百匹云锦都舍不得,现在倒好,他就差把整个侯府都给苏清叙当陪嫁了!”
她指着窗外苏清叙的院落的方向:“是啊,她要嫁给摄政王了,要攀上高枝了,我现在当然不如她,这府中那个不是在看我笑话!我绝不能让她如愿……绝不能!”
她已经失了裴景行的心,若是以后连侯府都没了她的位置,她岂不是满盘皆输!那她这段时间的努力,失去的孩子都算什么!
而另外一头,苏清叙这几日一直找借口出府,都是为了慕九的事。
所以也顾不上苏鸢儿的情况,甚至连她回府都不知道。
此刻摄政王府中的书房内烛火正旺。
苏清叙俯身盯着桌上的舆图,指尖划过标着白石岭的位置。
那里用朱砂圈出一片密林区,上次抓住那人所说的鹰嘴洞就在其中。
旁边批注着南疆人的暗哨,一共有三个关卡,其中还有遍布这不少陷阱。
她的发丝无意中垂落在舆图上,被烛火映得泛着暖光,神情却异常凝重。
“你的人确定慕九就在白石岭?”
苏清叙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裴玄褚,灯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流转。
“确定。”
裴玄褚点头:“是小五亲自去的,不会有错。”
苏清叙沉默半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她必须亲自去一趟,一来慕九只信她,二来有了上次在青州的经历,她懂些破解南疆蛊术的法子,若是派旁人,怕是有去无回。
“我明日就动身。”